Ralph向Mary坦白自己爱上Katharine

夜与日

拉尔夫·丹纳姆向玛丽·达切特坦白心事,改变了两人谈话的性质——他指出凯瑟琳·希尔伯里是自己深爱的对象,而这份感情既无法由他掌控,也无法得到保障;玛丽则以一个曾经历类似失意、不得不决定如何面对的人作出回应。这一场景将拉尔夫的茫然与玛丽的自持并置,使她对拉尔夫爱上凯瑟琳的鼓励成为放手之举,而非漠不关心。

坦白及其矛盾

拉尔夫心绪激动地来到这里,一开始便为浪费玛丽的时间、表现得令人不快而道歉。他承认,自己先前以感冒为借口是在撒谎;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他此行是要告诉她,自己爱上了一个人。然而,即使他说出这句话,这个词对他而言似乎也已失去实质,他无法把自己的感情说清楚。他形容自己时而幸福,时而痛苦;既怨恨自己爱着的女人,又强烈渴望待在她身边。他的苦恼不仅仅是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爱她,更在于他感到彼此对立的冲动同样真实,因而无所适从。

玛丽静静地听着,但这番倾诉还是触动了她。她问拉尔夫是否宁愿不说出那位女子的名字,他坦率地回答——是凯瑟琳·希尔伯里。玛丽指出凯瑟琳已经订婚,拉尔夫证实她将在九月嫁给威廉·罗德尼。这件事使他的坦白不再只是诉说私人的情感——拉尔夫爱上的人,未来已经公开地指向别处。他没有请玛丽安排会面或解决难题。虽然他一度考虑玛丽是否可以去见凯瑟琳,但随即便说,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希望她为自己费心。

玛丽的体察与克制

拉尔夫的坦白也揭示出,他一直瞒着玛丽自己的爱情。当他说出凯瑟琳的名字时,玛丽看出这对他而言多么艰难,也明白他此刻正试图弥补此前的隐瞒。她并不生他的气。相反,她同情他,觉得他注定要像自己一样受苦。她的回应还包含着更难以调和的区别——她对凯瑟琳感到愤懑,却也明白拉尔夫爱的是她。因此,玛丽对拉尔夫的同情并未消除这番处境带来的痛苦或怨怼。

玛丽请拉尔夫坐下时,短暂地显得异乎寻常地烦躁。她的镇定并非毫不费力;这场谈话已将她内心的冲突推至表面,使其难以掩饰。拉尔夫犹豫地提到,除了工作之外,或许还有别的东西可以依靠,玛丽却坚持认为没有什么能像工作那样可靠。她诉诸自己的经历,问道,如果不是每天都得去办公室,她如今会是什么境况;接着她又指出,工作对许多女性也有同样的支撑作用。她的回答并非抽象地否定爱情,而是一个人最近才发现,固定的工作可以防止生活因一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而崩溃后,所产生的切身体会。

工作、爱情与鼓励之举

拉尔夫与玛丽之间的反差,构成了这一场景的道德张力。拉尔夫来到这里时,无法思考也无法工作,还说自己对世上的一切都不在乎;玛丽则回答说,是办公室救了她。他的情感危机仿佛要吞没他的日常生活,而她的经历教会她抓住爱情之外的事情。工作并未被描写成幸福的保证,也不是一种能使感情消失的疗法。当别人无法回应她的爱时,工作是她能够依靠的事物。

玛丽说到一半,起初停了下来,随后转向拉尔夫,恢复镇定,神情坚定而不容轻视。她告诉他,事情对她而言结果十分美好,对他也会如此,因为凯瑟琳值得。这个保证格外引人注目,正因为玛丽并不能从中获得任何个人回报——她在鼓励自己所爱的人去追求另一位女子。拉尔夫钦佩地惊叹出声,但玛丽的举动远胜过他所能给出的赞美。她面对着他,把手递给他,任他吻了吻她的手。这一举动让她的支持有了具体的体现,同时仍保持着这次相见的克制;叙述并未把它写成对拉尔夫的索求,也没有让它变成要求他回报自己感情的请求。

放下与叙事意义

故事并未将玛丽的抉择描写成轻松的复原。她受过苦,也放下了希望,并眼看曾经似乎充满前景的未来变得荒芜。然而,当拉尔夫望着她,而她平静、骄傲地对他微笑时,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已经战胜了某种东西。这场胜利发生在内心,而且并不彻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战胜了什么,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她所知道的是,自己能够承认痛苦,而不以此为由拒绝善待拉尔夫。

因此,这一场景让玛丽无果的爱情产生了重要影响,却没有让它成为衡量她整个人生的标准。她关于工作的劝告源自亲身经历,而她的鼓励也使拉尔夫得以直面自己爱上一个已有婚约的女人这一艰难事实。与此同时,她回应中的温柔与她所放弃的代价并存。吻手礼和她骄傲的镇定并未抵消失去;它们标示出她虽承受失去,仍选择慷慨待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