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lph向Mary求婚而遭拒
夜与日拉尔夫·丹纳姆向玛丽·达切特求婚,是两人关系中的转折点,因为这使他们之间的信任与思想交流变成了一个明确的婚姻问题,也揭示出他们对爱情的理解并不相同。他凭着两人彼此了解、看似合得来的理由向她求婚;她拒绝了他,尽管她的痛苦表明,这并非因为她全无感情。他们的友谊得以维系,但只能依靠克制,并经过一番艰难的交谈,探讨没有明确承认爱情的感情能否支撑婚姻。
背景与求婚
玛丽把自己的房间借给一个致力于自由讨论的协会,每两周举行一次聚会,尽管她屡次下定决心不再这样做。重新摆放家具的工作落在她身上;她强健的体魄和办事果断的作风,与她以谋生或打算自食其力为中心安排的生活并存。在妇女选举权办公室,她全力投入一项大规模筹款计划——举办一系列活动,把有影响力而又有趣的人聚到一起,吸引关注,并重新激起人们对协会主张的讨论。她的工作展现了有纪律的公共生活,而拉尔夫在他们私下亲近的同时,也看到了这一面。
圣诞期间前往迪舍姆时,拉尔夫和玛丽并肩坐着吃午饭。玛丽看着楼下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笑着逐一描述,并不担心拉尔夫会觉得她浅薄。他已经不再试探她的智力和独立性。他的思绪在一堆话题间游荡,从猎鸭和法律史,转到林肯的罗马时期和乡绅的婚姻;求婚的念头便从这番杂乱思绪中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这种反差颇为重要——玛丽自在地观察日常生活,拉尔夫漫无边际地思索,之后他提出的求婚却并非经过周密筹划。
求婚之前,拉尔夫试着坦白谈论自己的行为。他为曾对玛丽撒谎而道歉,包括两人在林肯律师学院广场相处期间以及最近一次散步时的谎言。他承认自己不希望她去美国,并把自己对她的感情说成自私,同时也指出,在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里,他们的关系很可贵。玛丽回答说,她自己也不是理想的人。这番交谈使求婚成为更广泛的努力的一部分——他们试着说清彼此的缺点以及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而不是脱离过往的一次突然表白。
求婚与拒绝
两人走在林肯城外的路上,在渐浓的暮色中往回走时,拉尔夫告诉玛丽,如果她去美国,他也会去,因为在那里谋生不会比在家乡更难。随后他说明,移居并非重点——他想娶她。他说两人在重要方面彼此了解、想法相近,可以一起幸福生活。他仿佛认为,彼此的理解足以成为共同生活的基础;他没有等她回答,便挽起她的手臂,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
玛丽说她不能嫁给他。拉尔夫大惑不解,因为她的回答与他的预期相悖;他问她是否不在乎他,她没有回答。他怀疑她没有说实话,但玛丽坚持要他相信她——她不能嫁给他,也不想嫁给他。她的声音传达出极度的痛苦,拉尔夫便不再追问。这个场景将两个相互矛盾的事实并置,却没有消解矛盾——玛丽的拒绝是真诚的,而她的痛苦表明这一拒绝让她付出了多大代价。
起初,拉尔夫把这次拒绝看作又一次失败,继对凯瑟琳失望之后又遭挫折。他想到凯瑟琳时,短暂地感到解脱,随即又克制住这种情绪,意识到自己与她的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由幻想构成,而那些幻想并没有多少实质内容。他开始认为,眼下的困境正是由这些幻想造成的。因此,玛丽的拒绝并非只是断绝了一桩可能的婚事;它也使拉尔夫开始看清,想象中的浪漫依恋与植根于实际相知的关系有何不同。
友谊、爱情与诚实
求婚之后,拉尔夫问两人能否继续做朋友,并说自己需要玛丽的友谊和帮助。玛丽尽力坚定地答应了。他们转而谈论其他事情,但这种拘谨的交谈令两人都很痛苦。他们通过明确约定保住了友谊,但这一幕并未把维系友谊描绘成毫不费力——玛丽必须压住自己的感受,而拉尔夫则希望保留一种他无法完全界定其条件的亲近关系。
当晚稍后,玛丽解释说自己生气,是因为她不相信拉尔夫是真心求婚。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他说的话都是真话。拉尔夫回答说,他从未说过爱她。玛丽则说,对她而言,没有爱情的婚姻并不值得。两人的分歧并不只是他们能否共同应付日常生活——拉尔夫把彼此合适和真切关心对方视为关键,而玛丽要求爱情必须得到承认,才认为婚姻值得选择。
拉尔夫试图为自己的立场辩护,质疑浪漫爱情本身。他称那是人们编造出来、套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故事,并暗示恋人会限制见面次数或独处时间,以维持这种幻象。他认为,和自己爱着的人结婚,可能比和一个自己真正更关心的人结婚风险更大。玛丽反驳说,他们两人都并不真正相信这种说法。她的回应揭示了拉尔夫推理中的自我保护——尽管他提出结婚,一旦玛丽追问求婚意味着什么,他便不再使用爱情的语言。
玛丽准备离开时,拉尔夫愈发愤怒和沮丧。在他看来,似乎有一道人为的障碍挡住了本来合理的生活,尽管他不知道如何消除它。他希望玛丽给他一些亲密感或帮助,好让他摆脱对凯瑟琳的记忆,但又明白自己无权提出这种要求。因此,这次拒绝不仅使他无法与玛丽结婚,也迫使他面对自己能够向她索取什么的限度。
后续与意义
玛丽没有让步,因为她认为这样做满足的会是自己的愿望,而非拉尔夫的愿望。她的克制并非冷漠——早些时候,在两人遇见凯瑟琳后一道散步时,玛丽已经试图在自己的爱意被拉尔夫察觉后维护自尊。后来的拒绝延续了这一痛苦的选择。她答应继续做他的朋友,却不让友谊或共同习惯被当作她认为婚姻所必需的爱情的替代品。
因此,这次求婚是两种诚实之间的一次交锋。拉尔夫承认自己的自私,后来又承认自己从未声称爱玛丽;玛丽要求他相信自己的拒绝,即使他对此心存怀疑,随后也明确指出,正是缺少爱情使她无法接受婚姻。他们的交谈既没有消除彼此的依恋,也没有使关系走向传统的浪漫结局。两人最终保留了友谊和未能解决的感情,也更清楚地认识到,想要另一个人的陪伴,与准备好向对方表明爱意,并不是一回事。
玛丽对公共工作的投入在这场私人危机之后仍在继续。她回到妇女选举权办公室时,发现一项议会程序上的策略再次使女性无望获得选举权。西尔夫人对此愤愤不平,而克拉克顿先生则把这次挫败视为需要改进组织工作的阻碍——重新编制卡片索引、印发新传单,并绘制全国地图以协调信息。西尔夫人把这项工作说成一代代传下来的事业,坚持认为年轻女性必须接续下去。这场公共运动并没有消除玛丽的私人失望;它表明,她建立起来的生活还包含婚姻以外的责任与目标,也表明挫败并不会使她停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