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

大哥

在埃迪森讲述自己作为纽约爵士乐手的生活时,布鲁克林既是前景日渐黯淡的地方,也是临时避难所。报酬微薄的演出和不断累积的租金欠款迫使他卖掉珍爱的钢琴;后来,他以打扫卫生换取三小节俱乐部楼上的房间,得以获得住所并继续演奏,但这只维持了一段时间。

工作与经济压力

埃迪森讲述了自己如何努力维持音乐声誉,却发现纽约演出的收入不足以支付日常开销。在科妮莉娅餐厅演出一个周末,扣除晚餐和出租车费之前,他可能赚到一百美元;爵士画廊一分钱也不给,而在布鲁克林的巴尔贝斯演出,他可能只带着四十美元离开。他说自己接下所有能找到的演出,却仍拖欠租金,直到欠了三个月,并担心被驱逐。

施坦威钢琴是他在较为富足的岁月里珍爱的购置品,后来成了应对眼前危机的办法。埃迪森卖掉钢琴来偿还欠租,但钱并没有维持多久——他把剩下的钱花在食物上之后,就连威廉斯堡的公寓也住不起了。这一连串变故使珍贵的乐器变成暂时的租金,最终他既失去了钢琴,也没有了稳定的住所。

污名与反馈循环

埃迪森认为,经济困境与他在食物和体重问题上受到的对待纠缠在一起。在他所说的一场婚礼惨败之后,他的声誉又受打击;音乐人邀他演出前会先警告他,那里不会提供晚餐,或者他不能碰食物。他认为这些条件具有侮辱性,同时也反对别人认定他五分钟不吃芝士汉堡都做不到。

他还把体重增加描述为一种自我强化的循环——对自己发胖感到越糟,就越想吃羊肉沙威玛;吃得越多,演出机会也随之减少,而失去工作又让他有更多烦恼可以靠吃东西来排解。正如他的叙述所表明的,压力并非单纯源于食欲。收入下降、职业上的排斥和痛苦彼此交织,而卖掉施坦威钢琴也只是推迟了住房危机。

三小节俱乐部作为临时住所

有一段时间,埃迪森住在布鲁克林三小节俱乐部楼上的二层房间里。他通过打烊后打扫卫生换得这个住处,因为场所负担不起清洁服务,而员工想在深夜离开。房间不符合建筑规范,大小几乎不比壁橱宽敞;里面只有一扇蛛网密布的窗户和一个电源插座。埃迪森用俱乐部的洗手间洗漱,并趁俱乐部白天关门时练习店里的钢琴。

住在楼上也使他成了俱乐部非正式的驻场键盘手。斯莱克和其他音乐人演出结束后会来找他,其中许多人都搬到了布鲁克林。埃迪森记得,那段日子里,有一阵子一切都不算太糟——房间提供了栖身之所,钢琴让他能够练习,俱乐部则让他的日常生活与其他音乐人有所联系。不过,他并未把那里说成稳定的住所;那是一种临时安排,取决于他的劳动和俱乐部的处境。

充满不稳定与暂时庇护的行政区

布鲁克林将埃迪森处境的两面联系起来,却没有化解它们之间的矛盾。威廉斯堡是他再也负担不起的公寓,而巴尔贝斯是他演出一晚可能只赚四十美元的场所。相比之下,在三小节俱乐部,他找到了房间和使用钢琴的机会,但前提是打烊后为俱乐部打扫。这个行政区既不只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地方,也不单纯是一处避难所——这里既有令他的选择日渐减少的职业与经济压力,也有让他得以继续演奏的临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