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斯·阿帕卢萨与玛格诺莉娅·哈尔夫达纳森的婚姻

大哥

特拉维斯·阿帕卢萨与玛格诺莉娅·哈尔夫达纳森的婚姻,将一位雄心勃勃的电视演员与一位始终难以适应他好莱坞生活的中西部女性联系在一起。这段婚姻的破裂,与《Joint Custody》中的虚构家庭密不可分——特拉维斯的搭档乔伊·马克尔也是他的情人;玛格诺莉娅去世后,孩子们对特拉维斯当时知道什么、母亲经历了什么,以及她的死意味着什么,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叙述者试图将事实与信念区分开来,使这段婚姻与其说是一段已尘埃落定的背景往事,不如说是家庭冲突和彼此竞争的记忆持续不断的源头。

背景与公众生活

玛格诺莉娅来自奥伯林,出身于一个殷实、曾以工业为生的家庭;她的父亲几十年来一直担任当地报纸的编辑。她在迪比克的一场地区马展上结识了休,后来他改名为特拉维斯·阿帕卢萨。叙述者怀疑玛格诺莉娅并不认为他的演艺抱负能长久,还猜想她或许以为他最终会回到父母的农场。与其说她适合他后来进入的名流世界,不如说由乡村日常和漫长等待降雨构成的生活或许更合她心意。

随着《Joint Custody》大获成功,这种想象中的生活与他们实际生活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在洛杉矶的派对上,玛格诺莉娅觉得格格不入——她曾私下告诉人,有一次醉酒的宾客们在上锁的浴室门外敲门,最后才放弃,而她就在里面熬过整场聚会。她厌恶特拉维斯那些自命不凡、爱自我吹嘘的朋友,每逢剧集续订,便会独自哭泣。在公众场合,她为了迁就丈夫而使用“阿帕卢萨”这个姓氏,但她的支票簿上仍写着她以为自己嫁给的那个人的姓氏。公众场合的迁就与私下的身份认同之间,这道小小的裂痕,呈现出一段婚姻如何以共同的姓氏和电视形象掩盖日渐加深的疏离。

婚外情与孩子们的说法

叙述者十三岁那年,放学回家时发现乔伊正等着告诉她一件事。事后看来,让特拉维斯的搭档来传达消息,暗含着格外残酷的意味——电视里的母亲仿佛正在取代现实中的母亲。乔伊在剧中饰演米米,当时穿着一条低胸的猩红色连衣裙,弯下身来对女孩说话;叙述者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就觉得这个动作很戏剧化。特拉维斯当时在医院,显然深受影响;他惯于表露情绪的那些动作,此刻被真实感情难以言说的力量压过了。

后来,兄妹俩对自己何时得知特拉维斯和乔伊有婚外情,各有一套互不相容的说法。埃迪森坚称自己早已知道多年;叙述者则认为,他们两人直到玛格诺莉娅去世后,特拉维斯才开始公开与乔伊交往,此前都不知道。对她而言,分歧的重要性并不只在于谁更敏锐。如果埃迪森早就知道,她便无法忍受他可能一直对自己隐瞒这个秘密的想法。于是,他们的争论将手足之间的信任置于婚姻更大规模的废墟之中——一个孩子称之为知情,另一个却觉得那可能是一种背叛。

这段婚外情并未长久。叙述者回想,它在某种程度上依赖玛格诺莉娅的存在——她扮演的是演艺圈常见安排中那个轻信的妻子;没有了她,这段婚外情便失去了令当事人感到刺激的框架。后来,特拉维斯和乔伊闹翻了。然而,两人现实中的尖刻不和,反而让他们饰演埃默里和米米时更加出色;叙述者认为,该剧最后两季是最好的。讽刺意味十分鲜明——这段婚姻所受的伤害成了戏剧素材,让虚构情侣的故事更加精彩,却也助长了现实婚姻的毁灭。

玛格诺莉娅之死与家人的解释

叙述者以惊人的直白记忆起玛格诺莉娅之死——她母亲当时站在山麓大道与伍德兰大道的交叉路口,随后迈下路缘;不到一秒钟后,一辆联合包裹服务公司的卡车驶过。这是她相信的说法。她不认为母亲是自杀,也不觉得自然原因不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叙述,因此必须以更戏剧化的解释取而代之。

埃迪森讲述的是另一个故事。他认为玛格诺莉娅看见了卡车,仍故意把自己交给它的保险杠,让死亡成为她因特拉维斯背叛而绝望的举动。这一推论把母亲之死变成对父亲的指控,也符合埃迪森长久以来认定特拉维斯是个混蛋的看法。叙述者理解这种说法在情感上的吸引力——死亡发生后,道德层面的解释似乎能让悲痛不再只是失去。但她坚持认为,事实与信念并非一回事,人们会重塑已经发生的事,使之呈现出更令人满意的形式。她的重构没有断定玛格诺莉娅是否知道婚外情,却拒绝把猜疑当成证据。

叙述者考虑,玛格诺莉娅或许患有抑郁症,而索尔斯蒂斯出生后,她的状况可能有所恶化。但女儿记得,自己当时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一个能睡过整个下午的母亲——她无法判断这究竟是抑郁的征兆,还是对痛苦生活的一种可以理解的反应。叙述者也认为,玛格诺莉娅大概知道特拉维斯有外遇,但并未声称对此确定无疑。这种有所保留的说法,既不接受妻子浑然不觉的简单形象,也不认同埃迪森关于蓄意自杀的明确叙述。

家庭记忆与长久影响

对叙述者而言,玛格诺莉娅始终是衡量真实的参照;她搬到中西部,也成了一种近似致敬的举动。这份眷恋与一种认知并存——母亲在洛杉矶的生活孤独而受限,孩子们继承的婚姻记忆并非单一且无人质疑的版本。埃迪森以指控为中心的记忆,与叙述者坚持保留不确定性的态度,并不只是对特拉维斯持有不同看法;它们也是让母亲之死变得可以承受的两种方式。

这段婚姻也在兄妹日后的亲密关系中留下回响。叙述者记得,她和埃迪森会在彼此之间那段更核心的关系中拿父母当武器;两人童年时的亲密,也会让她的丈夫弗莱彻心生怨怼。埃迪森住在她家时,一次普通的深夜交谈,也可能重现旧日的家庭格局——弗莱彻走进来,兄妹俩便觉得自己应该停止说话,正如他们从前在特拉维斯走进厨房时会一起沉默。于是,玛格诺莉娅和特拉维斯的婚姻并未随婚外情和死亡而消散,而是作为孩子们继承的忠诚、隐瞒与注意力分散模式的一部分延续下来。电视上的虚构家庭可以重播,也可以由私下的怨恨加以改写得更好;现实中的家庭却只能承受那些无法彼此吻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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