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达拉皮兹

大哥

锡达拉皮兹是2008年洪灾发生的地点,这场洪灾使潘多拉和埃迪森暂时躲避家庭烦恼的生活转变为一项艰巨的社区行动。经过五天堆沙袋,埃迪森亲力亲为地投入工作,并展现出安慰流离失所居民的能力;这些都标志着他发生了显著变化——过去的他只会在电视上观看灾难。然而,城市被洪水淹没也暴露了志愿者劳动的局限——工人们被遣返回家后,河水才达到洪峰,他们付出的许多努力最终徒劳无功。

背景与洪灾

新荷兰地势较高,但当地地下室仍被水淹没;潘多拉和埃迪森住在二楼的布拉格门廊公寓则免于担心埃迪森的立式钢琴受损。当地的地理环境让他们得以把注意力转向外界。在确保潘多拉的生意存货安全后,她宣布沉闷宝贝公司暂停营业,另行通知,并让员工们能够加入锡达拉皮兹的救援行动。

这场洪灾被称为爱荷华州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洪灾,其规模之大,州里预计五百年才会遭遇一次。洪水并非只侵袭此前已知的易涝地区——河水涌入既定洪泛区以外的地带,许多流离失所的居民因此没有洪水保险。这场危机既是迫在眉睫的紧急事件,也是持久的经济打击;人们的家园和财物都被洪水卷入其势力范围。

志愿救灾工作

潘多拉觉得堆沙袋比承办餐饮活动更累。为了锻炼不同的肌肉群,她轮流铲沙、沿队伍传递沙袋和堆放托盘。通常由孩子们撑开袋口,让其他人铲沙,因为有些家庭是全家一起来帮忙。科迪有几个下午也加入了救援,但她必须考虑父亲的行踪来安排参与时间——她大多在靠近新荷兰的地方帮忙,并试着打听志愿者们在哪里工作,好让弗莱彻避开同一地点。

连续五天昼夜不停,数千名当地志愿者和少数从路易斯安那州驾车赶来的卡特里娜飓风幸存者,沿锡达河和市中心商铺入口筑起沙袋防线。在锡达拉皮兹公共图书馆附近,一组人接力传递沙袋,另一组则把书装进纸箱,准备搬到二楼。在慈悲医疗中心,志愿者加固一楼,以保护医院地下室里的发电机。这项工作务实而紧迫,但规模之大,也使所有愿意帮忙的人都无法参与其中——KCRG电视台的号召吸引了超出需求的志愿者后,只得请求热心助人的民众不要前来。

流离失所者中的埃迪森

埃迪森和潘多拉很庆幸自己早早加入了救援,因为后来志愿者人数多得超出需要。潘多拉回忆说,她见过的志愿者中,只有那些冒着洪水赶来却被拒之门外的人变得闷闷不乐,仿佛他们失去了帮助他人的机会。留下来的人则在灾难中展现出一种会感染他人的乐观、和善的集体行动精神。潘多拉打趣说,埃迪森要是还像以前那样重三百八十六磅,就帮不上多少忙。他回答说,六个月前的自己会是沙袋之一。

埃迪森的作用不仅限于体力劳动。在草原高中,他安慰从疏散社区转移来的居民;他们中许多人只来得及保住照片和一套换洗衣服,却失去了家具、电器和整柜的衣物。悲伤会在人们接力传递沙袋时突然涌上来——一名志愿者可能忽然停下,想到从曾祖母那里继承的被子,便垂下肩膀。埃迪森则从自身经历出发;他几乎失去了一切财物,只剩几件已经不合身的衣物和一台旧电脑。他把这场损失呈现为一种剥夺,也视作某种洗涤——他表示,若不再被沉重的财物所累,一个人就能成为不一样的人。他又抬起一个沙袋时,这个比喻仍与手头的工作紧密相连。

洪峰、遣散与后续

6月13日,红十字会和国民警卫队认定志愿者们已经尽其所能,于是下令所有人撤离。潘多拉和埃迪森觉得这次遣散令人沮丧;他们不想停下,也意识到自己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回家后,他们在当地新闻中观看河水达到洪峰,并庆幸自己家里还有电,而许多他们刚刚离开的居民却没有。直升机拍摄的画面显示,屋顶仿佛睡莲叶片。估计被洪水淹没的区域覆盖了城市一千三百个街区;锡达拉皮兹市政厅所在的河中岛屿完全没入水下,灰色水面上只露出图书馆屋顶的一小部分。街道标志仅仅露出一英寸,仿佛在标示水下城市里的道路。

灾情的规模削弱了沙袋防线表面上的胜利感。潘多拉承认,他们堆的大部分沙袋并没有起到作用。这个承认并未抹杀互助工作的价值,却让志愿者无法拥有一个圆满的救援故事——他们的辛劳和短暂的使命感既挡不住河水,也无法保护城市免受洪水全面侵袭。

个人意义

对潘多拉而言,救援行动让她得以暂时摆脱专注于埃迪森减重所带来的压力,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在比兄长的身体更广阔的天地里做好事。埃迪森全心投入社区行动的样子令她动容;她将如今的志愿者埃迪森,与九个月前那个会翘起双脚、兴高采烈地在电视上观看灾难的男人作了对比。在锡达拉皮兹,他过去的失去成了理解他人悲痛的途径;他与自身生活关系的改变,则通过行动而非宣布改过自新来表达。

共同劳动并未解决潘多拉的私人烦恼。洪灾后的几周里,索罗门大道那边杳无音讯,让她一点点痛苦地明白,弗莱彻是认真的,确实想与她分居;他甚至没有发短信提及他们的七月结婚纪念日,她担心正式的离婚文件即将寄到。科迪仍把潘多拉当作母亲,来看望她,并陪她和埃迪森去看电影,同时也试着从中调解。因此,锡达拉皮兹在潘多拉的回忆中占据着苦乐参半的位置——那里有巨大的破坏、短暂而令人振奋的情谊,也有一段喘息时光,却无法修复等待着她的家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