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
天龙八部包不同是慕容复的家臣,也是一次气氛紧张的相遇中向虚竹表明身份的四名随从之一。他最鲜明的习惯是反驳别人所说的话,常常曲解字词或论点,把寻常客套变成滑稽的争辩。然而,在言语交锋之下,薛慕华藏身处的几段情节展现了他忠诚的一面——即使霜蚕毒令他极为虚弱,包不同仍坚持自己和同伴应当一起面对危险,不该被留下;邓百川出面干预时,他则会让步。
身份与出场
包不同与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一同登场,是慕容复的随从之一。虚竹试图恭敬地称呼众人时,包不同打断他,纠正他的称谓。他称公冶乾为“公施主”,包不同认为此称呼不妥,因为那人的姓是公冶;他说,称包不同为施主也不对,因为他从未施舍过僧尼。交谈继续下去,包不同又把风波恶提出的比试说成一种能使虚竹受益的教导。他的种种异议使自我介绍本身也变成一场较量,展现出他机敏的言辞创造力,以及不肯让谈话按照他人方式进行的性格。
这种表现并非只是一句口头禅。在几个场景中,包不同会以“非也,非也”开头反驳,随后把对方的措辞当作可以质疑的对象。他的言语使他成为搅局者,也让他在谈判和险境中呈现出鲜明的喜剧色彩。虚竹解释僧人应专心修习内在修养,而非武艺时,包不同作为妨碍顺畅交谈的争辩者形象,早已确立。
机锋与言语交锋
在薛慕华藏身处,包不同把同样的习惯用于一场有关毒棺的争论。一名书生否认棺中放了毒物,包不同则反驳说棺中没有尸体——毒物是用来对付可能靠近棺材的活人的。书生否认这一指控后,包不同便引用一句归于孔子的关于女子与小人难以相处的话,同时将这番话用在书生和在场的一名女子身上。书生无法直接作答,只说包不同的发言与事情无关。在这场交锋中,包不同的机锋并未解开陷阱之谜;相反,他让一名对手陷入争辩,同时玄痛得以加紧攻击另一人。
即使话题关乎实际事务,包不同的戏言也可能挑衅意味十足。玄难提议带中霜蚕毒的人去找大夫薛慕华,包不同却指出,薛慕华并不怕慕容复的斗转星移。他打趣说,若是大夫快要死了,只需去找慕容复求救便是。这句话引得众人发笑,暂时缓解了他们旅途和病情带来的压力,却没有改变他们仍须寻求医治的事实。
函谷八友谈及丁春秋带来的危险时,包不同反驳众人注定要遭难的说法。他认为丁春秋的武功未必胜过玄难,而且众人齐声呼喊、合力抵抗,或许足以挡住他。霜蚕毒打断了他的争辩——他牙关打颤,无法把话说完。李傀儡便拿荆轲开玩笑,说他是刺杀秦始皇未遂之人,后来着了凉,便再也不能说话。这一幕将包不同滑稽而自信的气势,与病情带来的身体局限并置呈现。
霜蚕毒与求医之旅
毒物一再限制包不同的行动。在亭中,玄痛的霜蚕毒发作,尽管僧人们设法相助,仍未能阻止;众人的六阳融雪丹也毫无效果。玄难看出丹药和内力都无法压制阴毒,便建议去找他早前见过的薛慕华。众人启程前往祖师庄附近薛慕华的住处,用马车运送伤病者,并在途中停下,帮助他们应对反复发作的症状。
包不同面对危险时并不会变得沉默或顺从。冯阿三提议让包不同和风波恶留在洞中,因为他们身上有伤,不便打斗;包不同回答说,伤势越重,等打起来时便越有力气。其他人见他不听劝,都摇头叹息。他的坚持并未消除他的虚弱,却清楚表明,他认为留在队伍中是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可以推给别人决定的选择。
他的言语反抗也针对弹琴的长者。丁春秋到来时,长者劝外人逃走,认为危险主要会落在函谷八友身上。包不同称长者的警告是空话。那名手持棋盘的人提到长者武功高强,包不同则将武功高低与言论是否有理区分开来——他辩称,一个人武功高强,并不意味着他说不出胡话。他甚至搬出孔子,说孔子也不懂武功,以此继续开玩笑,而不肯认输。邓百川看出包不同还在争辩说笑,眼下时间紧迫,便打断了他们。
忠诚、克制与关系
包不同在慕容复家臣中的位置,既由他对同伴的忠诚界定,也体现于他爱挑衅同伴和对手的习惯。邓百川负责说明四人的身份,后来也为误会和无心造成的伤害道歉。他宣称,既然众人面对共同的敌人,便会并肩作战,而不会逃走。包不同不肯被留下,正符合这份承诺,尽管他的言语冒犯也使合作变得更困难。
包不同与邓百川的情谊,尤其体现在包不同开始称其他人为胆小鬼时。邓百川在他把辱骂说完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包不同敬重这位兄长,因而把反驳咽了回去,叙述同时指出,他大约只有一半时候会听从邓百川。这一小小举动为这个好争辩的角色划出了一条界限——他几乎能与任何人争论,但兄长的威望足以让他收敛。
薛慕华的身份和名望说明之后,包不同也拿他开玩笑。薛慕华自称是江湖中略有名气的大夫,包不同却说他连普通咳嗽伤风也治不好,更无法医治自己的霜蚕毒。他嘲讽地称薛慕华“神医”之名名副其实。这番揶揄带有喜剧性的挑衅意味,但发生在众人正要向薛慕华求助之时,并未改变他们前来求医这一事实。
叙事作用与变化
包不同的情节将言语交锋与身体虚弱并置。他不断反驳别人所说的话,即使毒物一再令他无法继续说下去;他坚持加入战斗,也与同伴希望伤者平安的实际考虑形成对照。幽默并未使他不受病痛影响——当他试图争辩众人或许能够抵挡丁春秋时,症状令他的话戛然而止。这种反差呈现出他的坚持,却没有将其写成战胜病痛的胜利。
在薛慕华藏身处,迫在眉睫的冲突最终使合作比赢得每一场争辩更重要。邓百川出面制止了包不同的辱骂,而共同面对的危险也使众人尽管先前发生过误会,仍团结起来。薛慕华答应医治慧净等人时,包不同的霜蚕毒也是需要照料的病症之一;治疗持续了一夜,伤病者最终都得到照料。现存情节保留了包不同鲜明的好争辩作风,同时也将其置于忠诚、相互依靠与共同行动这一更广泛的脉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