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镜
天龙八部白世镜身为丐帮执法长老,在帮中领袖之间以及萧峰的交际圈里都颇受信任。这种地位使他的背叛格外严重——康敏利用他对自己的情意,使他杀害马大元并参与针对萧峰的阴谋;最终,一个神秘袭击者引他说出罪行后,他也随之丧命。
在丐帮中的地位
马大元在丐帮中最亲近的朋友包括王帮主、全冠清、陈长老和白世镜,其中白世镜与他交情尤深。白世镜与马大元性情相近,常常一起研习武艺。相比之下,萧峰记得自己更爱饮酒、结交豪爽之士,而马大元则沉稳谨慎。
白世镜的职位与名声,使他成为令人信服的权威人物。帮主被逐、马大元去世、徐长老遭杀害、传功长老也被杀之后,白世镜在帮中地位最受尊崇。阿朱假扮成他时,萧峰看出她不仅完全模仿了白世镜的相貌,也仿出了他庄重的举止、言辞和威严的语气。尽管萧峰认识白世镜将近十年,他仍无法分辨这场假扮与真人。
造访马大元的家
阿朱选择扮成白世镜,是因为她曾在聚贤庄与他交谈过,比起其他可能来访的人,她更容易模仿他。萧峰反对说,白世镜待她很好,还曾设法请薛神医为她治伤。阿朱回答说,她打算借这番假扮行善,并非要伤害白世镜或损害他的名声。
在一家客栈里,阿朱把萧峰装扮成一个五袋弟子,使他可以冒充白世镜的随从,并告诫他尽量少说话。他们前往信阳,萧峰用丐帮切口打听各位领袖的行踪,并提前放出白世镜即将到来的消息。他们在黄昏时分抵达马大元的家,此时光线昏暗,更难仔细察看阿朱的伪装。这场安排好的到访使阿朱得以白世镜的身份,以丈夫旧友的名义接近马夫人。
在灵堂里,真正的萧峰向马大元的灵位行礼。他注意到灵堂里挂着徐长老和白世镜所写的挽联,却没有自己的挽联。灵堂里无人照料的白布和遗孀独居的处境,加深了他对马夫人的担忧。阿朱用假扮的白世镜那种威严口吻与她交谈,提出愿意相助,并说马大元之死也是全帮共同的损失。她演得十分逼真,但马夫人仍然冷淡,萧峰担心她悲伤之下会轻生。
这场假扮也让阿朱得以套出一个危险的秘密。她向马夫人保证不会泄露那位藏身幕后的“带头大哥”的身份,随后又立誓,誓言的措辞约束的是白世镜,而非她自己。马夫人透露,那人是段正淳,并警告说,若秘密落入萧峰耳中,可能招来祸患。阿朱的虚假承诺表明,借助白世镜名号所附带的权威可以取得他人信任,也说明他的声誉被用作欺骗工具,而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身份败露与马大元遇害
很久之后,真正的白世镜走进萧峰、段正淳和马夫人所在的房间时,萧峰忽然明白了早先骗局的真相,也看穿了几桩谜团。马夫人曾用来指控他的折扇,一定是出自亲近他的人之手;他也想到,马夫人是如何看穿阿朱那几乎天衣无缝的白世镜扮相。真正的长老现身,解答了先前来人究竟是谁这一眼前疑问,同时也让更大的阴谋逐渐明朗。
白世镜立刻抓住段正淳的双手,折断他的两只手腕。段正淳几乎无力抵抗——萧峰暗中相助所带来的力量只维持了片刻,而萧峰已经收回了手。随后白世镜走到马夫人身边,试图解除使她无法动弹的穴道受制。尽管未能做到,他对她忧心的关切,与他刚才对段正淳施加的暴力形成对照。
黑暗中一个身影出现,使房中局势变成对白世镜胆量的考验。沉默良久之后,白世镜拿出一把钢锥发起攻击,但那个不明身份的对手避开了他的招式,并扼住他的喉咙。对方使的是锁喉擒拿手,这是马家的武功,白世镜对此十分熟悉,因为他与马大元曾是密友。袭击者高大的身影像极了马大元,加上所用的又是马家武功,白世镜便认定自己面对的是马大元的鬼魂。旁观的萧峰却明白,这是武林高手借鬼魂显形之说吓唬两名同谋,逼他们认罪。
认罪与死亡
受到逼迫时,白世镜起初试图把责任推给马夫人,声称是她逼自己动手。她轻蔑的回答似乎令袭击者稍稍松了手,他便说得更详细——马夫人看过王帮主的遗书,还多次劝马大元说出萧峰身世的秘密,但马大元拒绝了。白世镜的供述指出,马大元是被这两名同谋合力谋害的,而马夫人是始作俑者。
马夫人后来证实了她如何逼迫白世镜。八月十四那天,他为过中秋节到她家拜访时,她利用两人之间的私情使他对自己痴迷,并要求他杀死马大元。他拒绝后,她威胁要揭露他曾侵犯自己的事。面对这一威胁,白世镜杀害了自己的朋友,以免指控公之于众。这番说法重新揭示了他表面正直背后的处境——马夫人能够利用他的名声来对付他;使她得以要挟他的,是他害怕身败名裂,而非他认同她的图谋。
马夫人和萧峰也证实了行凶的手法。白世镜给马大元服下十香迷魂散,又折断他的喉骨,使他的死看起来像是死于与姑苏慕容家相关的锁喉擒拿手。马夫人说,嫁祸给姑苏慕容家的主意出自白世镜。她还澄清,偷走萧峰折扇的并非白世镜——全冠清说服陈长老,趁萧峰离开后进入他的房间取走了折扇。
白世镜的供述并未救他一命。袭击者的手越收越紧,他喉部的伤势最终致命,白世镜就此死去。那人随后消失,萧峰则跟着他的身影走入雪中,仍想查明此人的身份。因此,白世镜的结局揭开了阴谋,却暂时没有解开复仇者究竟是谁的疑问。
背叛与叙事作用
白世镜的重要性,来自公众信任与私下妥协之间的冲突。他是马大元的朋友,是丐帮中的资深人物,也是萧峰记忆中始终正直的好人。然而,马夫人的威胁将私情和对身败名裂的恐惧变成杀人的工具。他一再试图把责任推给她,却无法改变自己的选择,也无法挽回对马大元造成的伤害。
他的角色也连接了情节的两个层面。首先,阿朱借白世镜的权威套取马夫人的话;之后,真正的白世镜现身,戳穿这场假扮,使阴谋暴露。折扇、嫁祸姑苏慕容家的伪证,以及马家武功的运用,各自转移了嫌疑;白世镜认罪后,事情的因果链条才重新清晰。他的死亡标志着这场欺骗所付出的代价,也让萧峰得知马大元遭人谋害,却仍不知道出手干预之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