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地图
女人们在说话《美洲地图》既是妇女计划离开莫洛奇纳殖民地时的一项实用资源,也是衡量拥有地图与能够使用地图之间差距的标尺。奥古斯特·埃普秘密弄到它和其他物资,将它藏在格蕾塔·洛文的马车里一堆普通物品中,并试图让妇女们看懂地图上的符号。她们的交流将导航工具变成了一个问题——谁能够读懂、解释并指引前方的路线。
获取与藏匿
奥古斯特报告说,自从妇女们上次开会以来,他已经弄到了合作社保险箱、炸药和一张世界地图。他还弄到了一台六分仪,不过他怀疑它是否派得上用场。这张地图是一批为离开而准备的物资中的一部分,并非一件孤立的稀奇物品——它与旨在帮助这群人离开的装备和食物一同收集起来。
这些物品分散放在格蕾塔的马车里。奥古斯特把地图裹在一大块奶酪外面,再用普通牛皮纸包好;他将它放进马车前部的帽盒里,与炸药放在一起。相比之下,保险箱被藏在后座下面。此外还装了洋葱、肥皂和几块木头;如果车轮陷进泥里,木头可以用来增加抓地力,也可以用来生火。这份实用物资清单将地图纳入一项物质准备计划之中,而计划能否成功,既取决于隐蔽、运输和物资,也取决于选择目的地。
这张地图的存在也增加了奥古斯特面临的风险。奥娜警告说,克拉斯知道奥古斯特曾和妇女们一起待在阁楼里,表面上是去学缝纫;他与失踪妇女和保险箱的关联,可能使他看起来像是事件的主使者。文中没有将地图单独指出为造成危险的原因,但它属于可能暴露奥古斯特参与其中的那些准备工作。他接受自己可能受到责难,并不把自身安全或在殖民地里的地位视为决定性因素。
妇女看不懂的地图
萨洛梅把话题转到地图上时,指出了眼前的障碍——妇女们看不懂地图。尼特耶随即说出基本方位——北、东、西、南。阿加塔微笑着赞许地左右移动,其他妇女则抿起嘴唇,摇了摇头。这堂小小的课程还没有提供具体路线,却在地图已经摆在眼前、仍无法理解的讨论中引入了基本的方向概念。
奥古斯特说,他已经为地图编制了图例。他解释说,地图上的星号对应图例中的图示,随后说明这些图示代表的地理要素类别——河流、大路和小路、城镇与城市、边界,以及铁路线。他的解释为地图上的符号提供了对照说明,但妇女们在他第一次讲解后保持沉默,表明仅仅宣布有图例,并不能使整套符号变得一目了然。地图能否派上用场,取决于能否将其内容转化为大家共同掌握的知识。
玛丽切问图示描绘的是什么时,奥古斯特称这是一张美洲地图。他先前提到天球的说法非但没有澄清问题,反而让人更加困惑——玛丽切以为他说的是一张天图,便质疑两者为何不符。他们的交谈揭示了技术性或比喻性的语言与妇女们所需的具体信息之间的距离。这张地图描绘的是地球上的一个区域;听起来宏大的描述并没有告诉她们该去哪里。奥娜问奥古斯特认为她们应该朝哪个方向走,使讨论从地图的名称回到了它本应服务的决定上。
阅读、权威与离开
这一幕清楚展现了地图的局限,也展现了它的潜力。它可以标示河流、道路、聚居地、边界和铁路线,却无法替妇女们在这些选项中作出选择。这段叙述也没有确定最终方向,或表明妇女们已经借助地图规划出完整路线。地图作为离开的潜在助力进入这场会议,而如何解读它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围绕地图的知识分布并不均衡。奥古斯特弄到了地图和物资,编制了图例,并首先解释地图上的符号。尼特耶说出了基本方位;奥娜指出有必要决定方向;玛丽切则检验奥古斯特的解释,不让含混的术语被当作有用的指导轻轻带过。奥娜提出之后帮助玛丽切,展现了妇女们共同学习的可能,而不是让地图的解释权完全留在奥古斯特手中。这一提议还不是一堂已经完成的课程,却使这一幕转向共同获取知识。
因此,这张地图处于实际的出走计划与殖民地对妇女知识的限制交汇之处。它所描绘的地域十分广阔,但眼前的问题不只是距离——妇女们需要把陌生的标记转化为她们能够作出的选择。它与奶酪藏在一起,夹杂在普通货物中运送,既是一件秘密物品,也是尚未完成的方向工具。它的关键意义不在于某个已经选定的目的地,而在于让它所描绘的世界能够被那些准备离开的人读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