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地图
女人们在说话世界地图最初是对归属问题的回应,后来成为妇女们准备离开莫洛奇纳殖民地的一部分。在一个妇女不能读写、对殖民地以外的世界所知甚少的地方,地图可以让陌生之地显现出来——它不只是别处,也是她们或许能够找到自身位置、为自己作出决定的地方。到了准备启程时,地图已从讨论中的构想变成一件实物,被装进这群人的物资之中。
地图作为定位工具
奥娜·弗里森在她为重塑殖民地生活提出的设想中,列入了一幅世界地图。她的愿景把男女共同决策与女孩学习读写结合起来;她提议学校应展示一幅地图,让女孩们开始了解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因此,这件物品属于一场更广泛的讨论,关乎谁可以学习、诠释知识并参与塑造群体生活。它的重要性不止于呈现地理——它能为妇女和女孩提供一个参照,使她们得以超越殖民地的边界以及现有权威所掌控的知识。
阿加塔·弗里森明确指出了实际利害——她问妇女们离开后要做什么、如何生活、又如何养活自己。她们不能读写,不会说自己国家的语言,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家务技能在别处是否有用。她指出,她们没有世界地图。在这种情况下,地图既不能回答所有问题,也无法满足所有物质需求;它所标示的是,妇女们在不得不于留下和离开之间作出选择之前,被剥夺了多少用于自我定位的手段。
寻找并分享地图
叙述者表示愿意为妇女们弄到一幅地图。尼特耶·弗里森问地图可以从哪里得到,回答是乔蒂察殖民地。叙述者以妇女们的安全为由,无法解释那个邻近殖民地如何拥有地图,但表示可以暂时借来。随后,才艺得到认可的奥特耶·洛文和尼特耶可以把它临摹到包装纸上。大多数妇女觉得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玛丽切·洛文则不以为然。这项提议把获取地理知识与集体劳动联系起来——地图可以由妇女们自己复制,而不只是从别处借来的一件物品。
这场讨论也区分了世界地图与更具眼前实用性的区域地图。萨洛梅·弗里森问乔蒂察殖民地是否可能有一幅具体地区的地图,细致到标出高速公路、小路、河流和铁路线。谈话表明这只是一种可能,并未证实存在第二幅地图,也未形成完成的计划。这一区别很重要——世界地图可以帮助妇女们理解自己在更广阔世界中的位置,而当地地图或许能帮助她们应对在陌生地域行进这一具体难题。两种地图都无法消除离开的风险,但都凸显了独立获取知识的必要性。
权威之下的知识
妇女们对地图的兴趣,形成于对学习和知识诠释的限制之中。早些时候,彼得斯主教曾公开把厄尼斯特·蒂森的有机耕作手册当作世俗影响的证据;长老们惩戒了厄尼斯特,并禁止他与殖民地成员接触八周。妇女们一起想到彼得斯主教若发现附近藏着一幅未经许可的地图时会是什么反应,不禁发笑。她们的笑意中带着对这种权威的认识——它把陌生知识视为危险,而一旦有人挑战其对知识的控制,便可能招致后果。
围绕地图的争论,是一场更大斗争的一部分,争的是谁有权解释世界。萨洛梅·弗里森指出,男性将对《圣经》的诠释传给妇女,是一个特别的问题;奥娜·弗里森则把妇女无法读写与她们在协商这些诠释时处于不利地位联系起来。地图无法解决这场冲突,也不能单凭自身让妇女们获得读写能力。然而,它确实体现了另一种可能——知识不必局限于男性领袖所认可的内容,妇女可以共同寻求、交流并运用信息。渴望看见世界,也意味着渴望参与描述世界。
带上地图启程
随着妇女们的讨论转向行动,地图成为为她们离开而备下的物资之一。叙述者把地图包在一大块奶酪外面,再用普通的棕色纸包裹起来。它被放在格蕾塔·洛文的马车后部、后座下方,与一只保险箱、洋葱、肥皂以及几块木头放在一起;这些木头既可以在泥泞中帮助车轮增加抓地力,也可以用作引火柴。炸药和地图也被列为装在马车里的物品,其中地图和其他不寻常的物资放在前部的帽盒里。从实用角度看,这种并置意味鲜明——妇女们带上了眼前生存所需的物品,也带上了一件旨在帮助她们了解目的地的东西。
阿加塔·弗里森问妇女们是否同意天黑后离开,这样她们经过乔蒂察殖民地和希亚克耶克殖民地时就不会被看见。地图是为这次离开而打包的,但叙述并未说妇女们在途中查阅了地图,也未说地图决定了她们的路线。地图被赋予的作用更为有限,却也更具意义——它已经被取得、妥善收在物资中,并被带往殖民地之外的未来。从奥娜·弗里森提议在学校展示地图,到包裹好的地图被放进马车,它勾勒出一段历程——从渴望接触世界,走向为进入世界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