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马龙·白兰度，得到的却是伯特·雷诺兹；想要沃伦·比蒂，得到的却是乔治·汉密尔顿

“他们想要马龙·白兰度，得到的却是伯特·雷诺兹；想要沃伦·比蒂，得到的却是乔治·汉密尔顿。”这句话是马文·施瓦茨对国际电影市场替代选角现象的精炼说明，也点出了里克·道尔顿在其中所处的尴尬位置。这两组成对的例子，让其中的逻辑听起来近乎机械——制片人想请一位知名明星，请不到他，便转而找另一位可以顶替的演员。对里克而言，重点不只是他仍可能接到工作，而是他可能是因为别人先被看中，才得到这份工作。

比较及其刺痛之处

马文举出这些例子，是在解释意大利制片人仍不断追求那些一次又一次拒绝他们的美国明星。他说，他们坚持不懈，并不意味着已经放弃首选；相反，他们最终会去找替代人选。两组平行的搭配让这番解释显得格外尖锐，把复杂的演艺事业市场简化成一个令人难忘的欲求与替代模式。

马文随后把这个模式直接套用到里克身上。他说，意大利制片人会想要里克，但那是因为他们想要史蒂夫·麦奎因，却请不到他；最后，他们会想要一个请得到的“麦奎因”，而里克就是现成的替代人选。里克听着听着，泪水涌上眼眶。经纪人直言不讳的话像一记耳光般令他震惊——就业机会到来的同时，也伴随着一个判断——他并非首选。

从市场诊断到角色

当里克获选在《兰瑟》试播集中饰演卡勒布·德科托时，这句话的逻辑有了第二层含义。这个角色是个反派，但萨姆·沃纳梅克更倾向于聘用一位观众熟悉的电视西部片牛仔，借此打破观众的预期，而不是选择另一位该角色的候选人乔·唐·贝克。里克曾饰演杰克·卡希尔，这段经历让选角格外有力——这位观众熟知的西部片明星将与吉姆·斯泰西饰演的约翰尼·兰瑟对戏，扮演反派，让新英雄击败一位资深电视偶像。

这个决定与马文所举的例子相似，却并非简单重复。里克不只是某位无法到场的明星的替代人选；他为观众熟悉的银幕经历本身，就是他派得上用场的原因之一。观众能看出这种颠覆了熟悉牛仔形象的反转，而试播集也能借此宣告，新主角有能力战胜一位令人联想到旧式西部电视剧的人物。这个角色让里克受到的定型一目了然，却也把这种定型变成了制作方可以利用的素材。

重新塑造西部片与演员

里克自己读《兰瑟》试播集剧本时，也看出了约翰尼·兰瑟作为剧集主角有多么不同寻常。在他看来，这个角色本该是那种英俊、放荡不羁、心事重重的男人，通常只会在西部片中客串，带着一个秘密，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坏人还是遭人误解的人。里克认为，试播集让这个模棱两可的人物占据了剧集中心，而不只是短暂现身。约翰尼·兰瑟比杰克·卡希尔获准扮演的角色更加接近反英雄。

制作方更广泛的做法也体现了这种突破。沃纳梅克希望《兰瑟》避开《博南扎》和《高地牧场》那种熟悉的风格，转而采用更粗粝、更当代的西部片风格。在全国性电视网播出的剧集无法重现新电影中的极端暴力，但可以通过服装和人物塑造营造不同的氛围。约翰尼·兰瑟阴郁的一面是这种尝试的核心；不过，电视网否决了吉姆·斯泰西提出的胡子造型，并坚持说如果有人要留胡子，那就应该是反派。

当里克在西部片外景片场的一扇窗户里看到自己身着卡勒布的戏服时，这种转变对他有了切身意义。他觉得靴子很合脚，棕色夹克上的流苏也让他的动作显得别有意味。没有了标志性的飞机头，他看见的自己不再像一位年迈的牛仔演员，倒更像一位当代演员。他也明白，卡勒布不像杰克·卡希尔或许会有所帮助——约翰尼·兰瑟杀死卡勒布时，这个角色的死便不会只是重演里克昔日银幕形象的败亡。

这句话更深远的回响

马文的话初听起来像是对里克的贬低，仿佛断言他的价值取决于另一位明星缺席。《兰瑟》的选角让这个判断变得复杂。里克已经确立的形象让试播集中的反转更容易被观众看懂，而新的服装、发型和反派角色，则让他有机会显得不同于观众早已熟悉的形象。替代选角可能把演员限制在比较之中，但在此处，这种比较也带来了选角的戏剧张力。

后来里克与特鲁迪·弗雷泽的对话，为早先那番事业评估提供了一个平静的对照。回想自己合作过的演员、去过的地方、受到的关注，以及靠演戏买下的房子，里克意识到自己一直很幸运。这份感激并未抹去马文那番比较带来的刺痛，也没有消除里克对事业前景的不确定感。不过，它让市场对他的评价，与演艺工作带给他的更广泛收获并列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