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里州
威廉·退尔乌里州既被描绘成山湖环绕的家园,也是三州政治共同体中的主要成员。它在剧中的重要意义,在于这两个层面彼此交汇——地形影响人们的行动与所面临的危险,而乌里州在联盟中的地位,则使它成为有关领导权、世袭权利和集体抵抗的辩论中心。
地貌与戏剧情境
剧中,乌里州相关的景观呈现出鲜明而多变的生命力。青翠的草地隐没在雾气之下,随后山间响起轰鸣与碎裂之声,云影掠过场景。另一处,雷声与呼啸的风宣告南风已起,湖水正在上涨。这些变化表明,自然并非一幅静止的背景画——山势与水情直接介入行动,成为能够改变人们行事能力的迫切力量。
阿尔特多夫提供了一个较为稳定的公共生活场景。镇外有一片公共空地,旁边高地上正在修建一座城堡;城堡后部已经完工,整座建筑的轮廓也已清晰可辨。开阔的公共场地与拔地而起的防御工事形成对照,让共同体生活与显而易见的权力宣示并置。后来,与会代表讨论驱逐暴君及其代理人、夷平他们的据点,使这座尚未完工的城堡在剧中统治权之争中获得了更广泛的象征意义。
三州联盟中的地位
乌里州与施维茨州和翁特瓦尔登州共同参与政治协商。由哪个州领导联合议会的问题,揭示了各方确实存在的优先权之争——施维茨州可以主张这一殊荣,而翁特瓦尔登州的代表则表示不愿争夺。回应者将宝剑交给乌里州,理由是乌里州的旗帜在战场上居于前列。因此,乌里州的地位不仅体现为联盟成员身份,也体现在联盟内部的特定排序和军事象征意义上。
这种优先地位并未消除合作的必要。这个联盟被描述为乌里州人民、施维茨州共同体以及翁特瓦尔登山民之间缔结的盟约。共同文书为三个共同体确立了集体政治框架,而有关宝剑的争论则表明,他们仍须通过决策来分配权威与荣誉,方能维系团结。
权利与政治权威
政治讨论区分了自愿接受帝国保护与臣服于一位君主。代表们坚称,他们的共同体是自愿寻求帝国保护的,这一安排也载于腓特烈皇帝的特许状。同一番讨论还承认,即便是最自由的共同体,也可能仍有一位封建领主和一位最高法官,人们可以向后者上诉争端。因此,剧中对乌里州世袭地位的呈现,涉及彼此交叠的权威形式,并非简单地将其描述为脱离一切上级权力而独立。
对于司法管辖权的说明进一步限定了皇帝所主张的权利——仅限于裁定死刑,并由一位权势显赫的贵族担任其代表。在此背景下,拟议中的抵抗被界定为捍卫古老权利——瓦尔特·弗斯特敦促与会者摆脱可憎的奴役,维护这些权利,不使其受到侵犯。他还为行动划定界限——只做必要之事,不做任何逾越之举——随后呼吁驱逐暴君及其代理人,并夷平他们的据点。因此,乌里州的政治身份与一种有限且植根于历史的抵抗主张相连,而非意味着无限制地拒绝合法权威。
地貌、冲突与意义
剧中的湖泊与山岳意象,为政治斗争提供了具体的自然环境。风暴、狂风和上涨的湖水使环境危机四伏;群山与开阔地势既映衬出各共同体的脆弱,也展现出他们共同行动的能力。在威廉·退尔讲述自己与总督及其随行人员一同航行的经历时,他的弓和箭袋放在船尾的舵旁。他命令船员奋力划行,直到船抵达一处坡缓的岩壁,并指出那里便是危险过去之处。这一段将水上险境与熟悉地形的实际意义联系起来,但并未把地貌本身当作政治抉择的替代品。
作为一个地点,乌里州因而兼具地方与邦联层面的分量。阿尔特多夫的公共空地与未完工的城堡,让公共生活处于日益扩张的权力视线之内;群山与湖泊使周边世界充满变数、影响深远;三个州之间的辩论则界定了乌里州在更大联盟中的角色。剧中的地点与政治地位交汇于核心张力之中——习惯自治的共同体必须决定,当受委派的权力变得压迫人时,如何维护自身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