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通过同化对象而保留其独立性

存在与虚无

认识通过同化对象而保留其独立性,描述了认识核心处的张力——意识将对象纳入思想,使对对象的揭示成为自身所有;然而,对象仍保有独立性,抗拒被化约为认识者。科学研究因此并非被动接受事实,而是一种占有形式,受一种愿望驱动——把思想把握为事物,又把事物把握为思想。

发现与所有

科学研究通过发现真理而进行占有,这一真理由此成为研究者的认识。真理作为思想形成,并通过意识显现——世界的一个侧面经由认识者显露自身;从这个意义上说,认识者既是它的创造者,也是它的占有者。这并不意味着被发现的侧面只是一种虚构的表象。尽管它是通过探究行为显露出来的,它仍深刻而真实地存在。

由此,认识类似于艺术创作。作品由创作者的活动创造,却能够独立于创作者而存在;同样,思想源自认识者,却会获得一种不能被其起源穷尽的客观性。这并非对私人心理意象的简单占有。被发现之物的存在超出使它显露出来的个别行为。

成为公共思想的思想

被发现的思想具有客观性,也因此与形成它的人分离。一旦形成思想,任何人都能思考它;它由此获得一种超出最初认识者的匿名存在。它与自我有双重联系——它既是向认识者显露的世界侧面,也是借助他人的心灵形成的思想。与此同时,它又与认识者双重隔绝——它是认识者所不是的存在,而它向所有人开放,也使它不再专属于个人。

“我的”一词指称这种结合,而非消解它。思想属于认识者,因为它由那一意识形成并显露;但它并不就是认识者,因为其客观性与公开流传赋予它独立的生命。因此,认识中的占有将亲密与距离、个人形成与共享真理并置在一起。

作为占有的观看

这一论述将占有的观念从思想的形成扩展到发现本身。观看被描述为一种占有——常见的比喻把认识描绘为揭开面纱,或使未知对象被隐藏的真相显露出来。自然被想象成守着秘密,而探究则试图揭示尚未显现之物。阿克泰翁情结这一名称,指称把探究描绘成狩猎、把观看描绘成攫取的意象汇合。

这些意象表明,认识者与被认识者之间的关系并非中性的相遇。对象被描述为并未察觉探究,而观察者则试图出其不意地发现并揭示它。这些隐喻把发现描绘成针对某一对象的行动,而该对象并未参与对自身的认识。即使科学探究表面上的目标只是发现真理,这些隐喻也揭示了其中的占有维度。

同化而不毁灭

狩猎意象还转向了饮食意象——论述提出,好奇心可以从性欲或饮食欲望的角度理解,而认识则如同用眼睛吞噬。在感官认识中,意识将对象拉向自身,并把它纳入思想。被认识之物遭到同化——它成为认识者的思想,仿佛其存在也由这一认识行为赋予。

然而,同化永远无法完成它开启的过程。对象仍然留在原处,既完全被吸收到思想之中,又完全处于思想之外,如同一块无法消化的石头。已经消化却无法消化之物的意象,呈现出一种渴望却不可能实现的结果——把对象完全据为己有,同时不损害它最初之所以成为对象的完整性。黑格尔所提出的主张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困难——欲望会毁灭它所欲求之物。如果对象被彻底吞噬,剩下的便只有自我;占有也就会取消自己的对象。

这种关系最终呈现为一个悖论,而非稳固的占有。认识既是深入,也是浮于表面的抚触;既是消化,也是远距离的观照。对象通过认识者持续不断的活动成为思想,同时仍保有完整的客观独立性。研究试图把思想把握为事物,又把事物把握为思想。正是这种不可能的结合解释了为何认识无论看起来多么不带利害,仍是一种占有形式,也是拥有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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