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德
安眠医生博尔德是丹·托兰斯和比利·弗里曼驱车向西途中短暂停留的地方。落基山脉就在前方,丹回到了那栋公寓楼;在一家人搬去瞭望酒店之前,他小时候曾住在那里。那地方并未如他所料变成繁华、翻修一新的街区;相反,破败的景象让过去仿佛近在眼前,足以重新回望。在博尔德,穿越地理空间的旅程变成了对家族往事的审视,也让丹直面那个既令他害怕、又令他深爱的父亲。
环境与接近
中午时分,丹和比利来到平顶山群脚下,望着落基山脉逐渐逼近。这一路让丹想起自己曾多年避开这些群山。他想到,一个人或许能逃避多年,但终究会发现自己正面对过去。这番思绪在卡车驶入博尔德之前,便为这趟车程添上了个人的分量——群山不只是沿途风景,也是丹长久以来刻意远离的目的地。
因为时间尚充裕,两人便驶离高速公路,开进镇里。比利饿了,丹却只是好奇,并不想吃东西。比利在一家赛百味停下,买了份水牛城辣鸡肉三明治。比利进去时,丹联系了阿布拉·斯通;叙述以轮子转动的意象和一声短促提示音标记了这次联系。比利回来后,丹请他把三明治留几分钟再吃。丹想去看看博尔德的一个地方。
阿拉帕霍街上的公寓
两人开到阿拉帕霍街,在酒吧和咖啡馆聚集的街区外两个街区处停下。丹下车,望着一栋破旧的三层公寓楼,楼上挂着学生住房的招牌。草坪已经稀疏,杂草从人行道裂缝中冒出,楼体的绿漆也正在剥落。招牌上写着设施齐全、价格实惠,但丹认出的却是这副无人照料的外观。他原本怀疑这地方是否还在,想象街上或许早已建满公寓住宅,住进了富裕居民。眼前的景象却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比利拿着三明治走到他身边,提醒他还要开七十五英里,而且得翻过山口。丹表示同意,却仍注视着那栋楼。这次停留很短,重要的是这个地址唤回了什么。他告诉比利,搬去瞭望酒店之前,自己曾和父母住在那里,接着又说那公寓没什么特别。比利回答说,他见过更糟的地方。两人的对话朴实直白,而丹的注意力仍停留在这处住所及发生在那里的往事上。
童年记忆与家族往事
公寓外的路缘让丹重新回到童年。他记起自己小时候就坐在那个地方,等父亲从瞭望酒店的工作面试回来。那时的孩子有一架机翼折断的轻木滑翔机,盼着父亲用胶带和胶水把它修好;也许之后父子俩还能一起放飞它。这份微小而充满希望的期待,与成年后的丹所知的事实并存——父亲曾令他害怕。这段记忆并未抹去其中任何一面——那个男孩爱父亲,而那个男人也确实会让人感到恐惧。
望着旧楼,丹不禁想,如果一家人当时留在那里,没有被瞭望酒店困住,他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他说父亲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并承认自己至今仍爱着父亲的两面。比利回应说,孩子会爱自己的父母,也会盼着一切向好,随后把丹的注意力带回眼下要做的事。他的话承认了丹对父亲的依恋,却没有解答如果一家人从未搬走,事情会如何发展的疑问。
离开与意义
驶离高速公路半小时后,博尔德已被抛在身后,丹和比利正开车攀上落基山脉。这次停留没有改变他们的路线,却改变了旅程的情感意味——丹面对了一个原以为可能早已消失的童年旧址,也说出了父亲在自己生命中矛盾而复杂的位置。这栋公寓依然存在,却没有为他们提供另一种人生可能,只是让丹得以切实触碰瞭望酒店之前的生活。因此,博尔德成为一道门槛,连接着被记起的童年与仍在继续的群山之旅;丹曾试图逃避的过去,依然是他继续前行时带在身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