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
安眠医生波士顿是一场家庭危机发生的背景,这场危机使莫莫·雷诺兹的公寓暂时成为照护与共度时光的中心。故事较少通过街道或地标展现这座城市,而更多以马尔伯勒街的家为描写核心——这是一个熟悉的居家空间,突如其来的髋部骨折暴露了独自生活的局限,而莫莫对家人的牵挂则左右了之后的选择。
居所与家庭生活
2013年8月,九十七岁的莫莫早早在波士顿的公寓里醒来,照例走向厨房煮咖啡;这一日常她已重复过数千次。她多年前失去的狗贝蒂仍让她思念;在这场意外打断清晨之前,这份缺憾也是宁静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走到厨房途中,她听见轻微的啪声,随即摔倒,腿上顿时剧痛。她在擦亮的硬木地板上躺了约三分钟,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担心戴夫·斯通会说她不该坚持独自生活。
独立生活是她刻意作出的选择,并非单纯因为缺少支持。莫莫一直行动自如,感觉也不错;她拒绝让人同住照料,部分原因是想保留房间,让露西娅和阿布拉·斯通来访时有地方住。在贝蒂去世之后,尤其当莫莫觉得自己已经写不出诗时,她们的探访对她格外重要。因此,波士顿与一种特定的家庭安排紧密相连——守住自己的家,也就为她珍视其陪伴的孙女和女儿留着一个位置。
受伤与诊断
莫莫后来告诉露西娅,自己的髋部骨折了,医生可以用钢钉修复。起初的说法务实而令人安心,但阿布拉很快得知,这场危机不仅关乎受伤——她哭着给母亲打电话,请求回家,因为莫莫得了癌症。医生在她摔倒后的治疗过程中发现了胰腺癌。髋部骨折使莫莫接受治疗;癌症诊断则改变了家人对未来时日的认识。
莫莫顺利接受了髋部手术,却拒绝继续住院,也拒绝接受癌症治疗。她九十七岁了,不想吃药或做化疗;她告诉露西娅,自己付得起全天候照护,不必让女儿花上几个月给她送饭、送药、递便盆。露西娅无法接受母亲在人生最后时光里待在陌生人中间。她们争论的并非莫莫是否需要照护,而是照护应该是什么样子,以及她应该在哪里接受照护。
家人探访与作为聚会之处的公寓
阿布拉提前从塔帕温戈营地回来后,便和露西娅一起在莫莫位于马尔伯勒街的公寓里度过八月最后两周和九月第一周。她们的停留赋予这套公寓新的作用——它不再只是莫莫独立生活的家,也是她面对末期诊断时家人陪伴她的地方。这种安排并未成为长久之计。阿布拉将于9月9日在安尼斯顿中学开始八年级,而戴夫·斯通正在休假一年写书。她平日和父亲住,周末则前往波士顿陪伴露西娅和莫莫。
这一安排使波士顿成为阿布拉分隔两地的家庭生活中的一端,但这些探访不只是出于实际安排。危机发生前,莫莫就为露西娅和阿布拉留着空间;诊断之后,这个空间成了她们陪在她身边的方式。在故事这一部分,波士顿的重要性是亲密而关乎人际关系的——日常探访在这里变成持续的陪伴,即使阿布拉仍在父母两人的住处之间往返。
意义
波士顿见证了故事从一场看似尚可应对的意外转向死亡逼近。摔倒发生在莫莫平平无奇的清晨日常中,而髋部骨折和癌症诊断则使家人不得不直面她日渐衰弱的健康状况。然而,这套公寓既与莫莫的脆弱有关,也体现了她的自主权——她拒绝癌症治疗,安排专业照护,并坚持不让家人的生活全被照料她一事占据。
之后莫莫病榻前的场景让人想起这一决定带来的结果,但并未将波士顿描绘成一处细节完备的地理场景。丹·托兰斯发现她病重,替她扶正移位的鼻导管,并握住她的手;两人的简短交谈大多用意大利语进行,莫莫设法抚过他满是胡茬的脸颊,随后表示自己准备好了。将这场告别与此前在公寓共度的几个星期放在一起看,便能看出波士顿的家融入了更广泛的照护脉络——陪伴无法扭转病情,却能让家人在最终分别之前共度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