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屋
披屋是俄亥俄河肯塔基一侧一个粗糙的废弃避难所,这座建筑存在于塞丝逃离的奴隶领土与她渴望到达的自由州之间的边界上。它不是一座有人居住的普通房子,而是一个披屋,一种临时搭建的小屋,艾米·丹芙在寻找越橘时发现了它。对于塞丝来说,在牛奶被偷、后背被学校教师的侄子们用牛皮鞭抽得稀烂后,她爬过树林,披屋成了这片毫无安全可言的风景中唯一可能的休息地。正是在这里,她整个逃亡过程中最亲密、最意想不到的关怀行为展开了。
##艾米·丹芙的照料与野樱桃树
在披屋内,艾米把树叶堆成一堆让塞丝躺下,然后捡来石头,用更多树叶盖住,让塞丝把脚放在上面,说她认识一个女人,脚肿得被切掉了。她按摩塞丝的脚和腿,直到塞丝流下咸涩的泪水,当塞丝因血液循环恢复而疼痛呻吟时,艾米告诉她:“现在会疼。任何死而复生的东西都会疼。”正是在这个避难所里,艾米解开塞丝裙子后背,看到了牛皮鞭抽打留下的疤痕组织。艾米一时沉默,最后用她梦游般的声音说出她所看到的:“这是一棵树,卢。一棵野樱桃树。看,这是树干——它又红又裂开,满是汁液,这里是树枝的分叉。你有很多树枝。还有叶子,看起来像,而且这些如果不是花苞的话就见鬼了。小小的樱桃树花苞,白得像雪。你的背上长了一整棵树。正在开花。”然后艾米收集蜘蛛网,清理掉猎物,把它们敷在塞丝的后背上,说这就像给树挂上圣诞装饰。
##摇篮曲与离别
做完护理后,艾米在披屋周围走来走去,她缓慢移动的眼睛在照亮她头发的阳光下显得苍白,她唱起母亲的歌《纽扣眼女士》,一首关于疲惫的小家伙和前来安抚眼睑的仙女的摇篮曲。唱完后,她静静地坐着,然后重复了最后一句,才站起来走开一点,靠在一棵年轻的白蜡树上。当她回来时,阳光已照在山谷下方,而她们在蓝色肯塔基光芒的上方。她告诉塞丝她能撑过这一夜,又按摩了一次肿胀的脚后,她走到披屋的另一边,编好辫子,警告塞丝不要死在她面前。早上,艾米推醒塞丝,检查她的后背,宣布:“看起来像魔鬼。但你挺过来了。”然后她扶塞丝站起来,一起离开披屋,下山朝河边走去。
##叙事意义——暴露与临时避难的空间
披屋是塞丝逃亡中唯一一个她不被追捕的地方,她的身体被看见和照料,而不是被侵犯。这是一个暴露的空间——塞丝的后背被揭开,她的脚被触摸,她的伤口被命名——但也是一个临时避难所,逃亡奴隶与白人契约女工之间的跨种族相遇产生了小说中最著名的奴隶制伤疤隐喻——野樱桃树。披屋也是艾米唱摇篮曲的地方,这首歌后来被宠儿认出,将这个避难所与小说更大的记忆与回归模式联系起来。艾米离开后,塞丝独自继续前往河边,但披屋在叙事中仍然是那个地方,在那里,一夜之间,“死者”通过痛苦和关怀得以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