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轨道

蓝石路124号附近的铁路轨道在托妮·莫里森的《宠儿》中是一个安静但有力的存在,象征着塑造这所房子里女人们生活的离别。它们首次被提及是作为塞丝的儿子霍华德和巴格勒离开124号的道路,他们逃离了将他们赶出家门的恶意鬼魂。这些轨道成为塞丝梦中反复出现的意象,她看到她的男孩们沿着轨道奔跑、大笑,声音太大听不到她的呼唤,而且从不回头。这个意象凝聚了小说对失落的沉思——轨道是离开124号世界的单行道,一旦跨过就无法回头。

##作为离别之路的轨道

铁路轨道被介绍为霍华德和巴格勒的逃跑路线,他们在十三岁时,在鬼魂做出最后的侮辱——为巴格勒打碎镜子、为霍华德在蛋糕上留下小手印——之后,各自逃离了124号。他们把被子填料塞进帽子里,抓起鞋子,悄悄溜走,留下他们的祖母贝比·萨格斯、母亲塞丝和小妹妹丹芙独自待在蓝石路上那栋灰白色的房子里。轨道是他们离去的物理体现,一条将他们带出故事、永不回头的线。塞丝后来在梦中回忆起他们,看到她的男孩们沿着铁路轨道奔跑、大笑,声音太大听不到她,而且从不回头。因此,轨道成为他们离开的永久性的象征——一条通向闹鬼房子之外、进入未知未来的路线,切断了家庭纽带。

##塞丝的梦与无法触及的孩子们

在塞丝的清醒和睡梦的幻象中,铁路轨道是她对儿子们最痛苦记忆的场景。她站在敞开的窗户旁,扫视田野寻找他们,但在梦中他们总是在轨道上,奔跑和大笑,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他们的背影沿着铁路轨道走开、远离她的形象,以令人难以忘怀的坚持反复出现。塞丝反思说,这就是她现在看到他们的方式——他们的背影,总是走开,从不转身承认她。因此,轨道成为母亲与孩子之间无法弥合的距离的象征,这种距离不仅由他们的逃跑造成,也由驱使他们离开的创伤造成。轨道是塞丝的爱无法到达的地方,她的呼唤无人听见,过去永远无法触及。

##作为过去持续存在的象征的轨道

铁路轨道也提醒人们,过去从未真正被抛在身后。塞丝对儿子们在轨道上的梦不仅仅是记忆,而是一种闹鬼——轨道是过去不断重演的地方,孩子们永远在逃跑,塞丝永远在呼唤他们。这与塞丝的记忆重现概念一致,即地方保留了那里发生事情的画面,等待有人撞上它们。轨道,像甜蜜之家一样,是过去永远存在的地方,一个承载着分离的悲伤和重逢的不可能性的地点。因此,轨道成为小说核心主题的象征——过去不是一个遥远的国家,而是一个塑造和纠缠现在的活生生的存在。

##轨道与小说的结构

铁路轨道在叙事的关键时刻出现,将124号的现在与甜蜜之家的过去以及男孩们未知生活的未来联系起来。它们是闹鬼房子世界与更广阔世界之间的门槛,一个男孩们跨过而塞丝无法跟随的边界。轨道也连接到小说更广泛的运动和逃离意象——河流、道路、火车——所有这些都代表着自由的可能性,但也代表着分离的痛苦。这样,铁路轨道不仅仅是一个物理位置,而是一个叙事装置,强调了小说对记忆、失落和家庭持久纽带的探索。它们是过去与现在交汇的地方,生者与死者、在场与缺席,在塞丝的悲伤景观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