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

囚车出现在《宠儿》中最令人痛心的时刻,当塞丝刚刚杀死她那个还在爬行的幼女以拯救她免受学校教师的伤害后,被治安官带走。那是一辆普通的、被征用的邻居的马车,由斯坦普·佩德驾驶,它成为将塞丝从她作为自由女性所知的唯一家中带走的工具。囚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它是社区震惊和将监禁她的法律机器的具体体现。它的出现标志着塞丝在124号享受的二十八天非奴隶生活的结束,以及她长期流亡于生者与死者世界之外的开始。

##作为移除工具的囚车

囚车在杀婴事件之后被引入,当治安官目睹了柴棚中的场景后,命令斯坦普·佩德驾驶它。那是一辆邻居的马车,为此目的被征用,其普通、实用的性质与刚刚发生的非凡恐怖形成鲜明对比。囚车不是囚车,但其功能相同——将塞丝从犯罪现场带走并交给法律看管。治安官的命令“我必须逮捕你”之后是囚车的实际细节,表明即使面对难以言表的悲剧,正义的机器也以平凡、几乎冷漠的效率运转。囚车的存在强调了塞丝行为的终结性和她惩罚的开始。

##旅程与社区的沉默

当塞丝爬上囚车,抱着活着的孩子丹芙时,她走过一群聚集在沉默中的黑人面孔。叙述指出“某种声音的斗篷本会迅速包裹她,像手臂一样在途中抱住并稳住她”,但相反,“他们等到囚车转向,向西朝镇上驶去。然后没有话语。只有哼声。完全没有话语。”囚车成为这种社区沉默的焦点,这种沉默既是评判也是支持的撤回。社区在囚车离开时未能唱歌或说话,是对塞丝的深刻拒绝,这种拒绝将持续十八年。囚车在这一刻不仅是塞丝身体被移除的载体,也是她社会排斥的载体。囚车中的旅程被描述为安静的:“看不见了,囚车吱吱作响地沿着蓝石路驶去。里面没有人说话。”囚车轮子的吱吱声是唯一的声音,是伴随塞丝离开的人类沉默的机械伴奏。

##作为后果象征的囚车

囚车也是塞丝爱的后果的象征,她自称这种爱“太浓”。它将她从她最终宣称自由的房子带走,走向她将因谋杀孩子而被关押的监狱。囚车的目的地不仅仅是镇上的监狱,而是一种活死状态,因为塞丝随后的岁月以孤立和死去的女儿鬼魂的纠缠为标志。从这个意义上说,囚车是两个世界之间的门槛——124号的世界,塞丝在那里短暂体验了社区和自我拥有,以及监禁和失去的世界。它是斯坦普·佩德后来命名的“那场惨剧”的具体体现,这一事件击碎了贝比·萨格斯的心并驱散了社区。囚车的旅程是单程的,塞丝即使从监狱释放后也从未完全从中返回。因此,囚车提醒人们她行为的不可逆转性以及她为激烈、保护性的爱所付出的代价。

##囚车的叙事意义

囚车是《宠儿》中一个次要但有力的意象,只短暂出现但承载着巨大的象征重量。它是一个过渡的载体,标志着从124号充满希望但闹鬼的生活到随之而来的绝望和孤立的转变。囚车也证明了社区沉默的力量,这种沉默与任何口头指控一样具有谴责性。在更广泛的叙事中,囚车与贯穿小说的运动和逃脱主题相连——塞丝逃离甜蜜之家,她穿越俄亥俄河的旅程,以及她最后失败的逃离过去的尝试。然而,囚车不是解放的载体,而是囚禁的载体,它的出现标志着塞丝短暂自由的结束。它提醒人们,对塞丝和小说中的许多其他人来说,自由总是暂时的,总是受制于白人权威的任意和黑人社区的评判。囚车在其平凡中,成为爱的代价和历史重量的非凡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