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

辛辛那提的屠宰场是托妮·莫里森《宠儿》中黑人社区劳动、屈辱和经济生存的反复出现的地点。它代表了自由和逃亡奴隶所能获得的残酷、非人化的工作,其意象——内脏、鲜血和周六女孩——成为衡量塞丝和其他人为了维持自己和家庭生计愿意堕落到何种程度的标尺。

##屠宰场作为工作与生存之地

屠宰场首次被提及是在贝比·萨格斯抵达辛辛那提后不久,作为她潜在的工作来源。当博德温家的仆人珍妮建议“屠宰场收女人”时,刚刚获得自由、急需收入的贝比·萨格斯问那里有什么工作可做。珍妮的表姐做夏季香肠“每小时挣二十五美分”,而且这份工作提供“你想要的所有肉”。食物和工资的承诺吸引了贝比·萨格斯,尽管博德温家告诉她,她年纪太大不适合这份工作,但屠宰场代表了一个切实的经济自足机会,在这个黑人选择寥寥的城市里。

对于保罗·D来说,屠宰场成为季节性工作来源。冬天,当辛辛那提“重新确立其屠宰和河船之都的地位”时,任何流浪汉都能在那里找到工作,只要他能“忍受内脏的恶臭并站立十二个小时”。保罗·D与斯坦普·佩德和其他二十人一起工作,将猪“从运河推到岸边,再推到滑道,最后到屠宰场”。工作很脏——猪粪留在他的靴子上——但很稳定,保罗·D“受过令人钦佩的训练”来干这个。屠宰场是少数几个黑人男子可以谋生而不被拒之门外的地方之一,尽管工作本身是屈辱的。

##周六女孩与屈辱的深渊

屠宰场也象征着黑人女性所面临的极端屈辱。塞丝在反思自己几乎堕入这种工作的经历时,描述了在屠宰场院子里工作的“周六女孩”。这些女人,其中一些“站着工作,靠在工具房门上”,为了五分钱和一角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她们把这些钱交给工头,或者用来给孩子买必需品。塞丝回忆说,“有些人喝酒来麻痹自己的感受”,而另一些人“一滴酒也不沾——只是赶紧跑到菲尔普斯那里去付孩子需要的东西的钱”。周六女孩代表了塞丝勉强逃脱的命运——出狱后,她“自己也差点走上这条路”,但博德温家为她在索耶餐厅谋得了一份烹饪工作,把她从屠宰场院子里救了出来。这些女人机械地微笑着忍受剥削的形象萦绕在塞丝心头,凸显了黑人女性生活的岌岌可危。

##屠宰场作为塞丝韧性的标尺

塞丝与屠宰场的联系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它成为衡量她韧性和拒绝被击垮的标尺。当她想到周六女孩时,她将她们被迫的微笑与自己“能够自主微笑”的能力进行对比——这种微笑是她通过逃离甜蜜之家和保护孩子的决心赢得的。屠宰场,带着它的鲜血和内脏,与她建立在124号的“干净”生活相去甚远,但从未远离她的脑海。它代表了她拒绝的另一种选择,她为自己和女儿奋力避免的命运。这样,屠宰场就像一面黑暗的镜子,反映了战后美国黑人自由的残酷现实,以及超越这些现实所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