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之家

甜蜜之家是肯塔基州的一个种植园,塞丝、保罗·D、哈莱、西克索以及其他甜蜜之家的男人在相对仁慈的加纳先生的所有下被奴役,后来又在残暴的学校教师的统治下受苦。这里既是男人们短暂体验男子气概的地方,也是摧毁他们的恐怖之地,它作为小说中奴隶制悖论的核心象征——一个从未甜蜜也从未是家的地方,却不可避免地存在于人物的记忆中。

##农场及其矛盾

甜蜜之家是肯塔基州的一个小农场,小到整个农场的人口只有加纳先生、加纳夫人、贝比·萨格斯、哈莱和四个男孩,其中一半以上都叫保罗。加纳先生经营着一种“特殊的奴隶制”,对待他的奴隶如同雇佣劳工,倾听他们所说的话,并教他们想学的东西。他吹嘘说他的“黑鬼个个都是男人”,他允许他们纠正他,甚至违抗他,发明做事的方法,买一个母亲,选一匹马或一个妻子,拿枪,甚至如果他们想的话还可以学读书——尽管他们不想学,因为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东西都无法写在纸上。男人们——保罗·D·加纳、保罗·F·加纳、保罗·A·加纳、哈莱·萨格斯和野人西克索——都是二十多岁,他们是农场里仅有的奴隶,塞丝是唯一的女性。这种家长式的安排给了男人们一种完全依赖于加纳一时兴起的男子气概。正如保罗·D后来反思的那样,他们只有在甜蜜之家才是甜蜜之家的男人;一旦离开那片土地,他们就成了人类中的闯入者。农场的美丽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它看起来从未像实际那样可怕,塞丝无法原谅自己的记忆偏爱那些美妙的沙沙作响的悬铃木,而不是那些被吊死在树上的男孩们。

##在加纳先生统治下的生活

在加纳先生的统治下,男人们生活在一个摇篮里。他们被允许想出自己做事的方法,他们的意见被倾听。然而,加纳的死粉碎了这个脆弱的世界。加纳夫人哭得像个婴儿,卖掉了保罗·F来还债,然后学校教师来了,要整顿一切。学校教师带来了两个男孩,他开始把男人们当作动物对待,在笔记本上记录他们的“人类特征”和“动物特征”。他拿走了他们的枪,男人们开始认真偷窃,觉得这不仅是他们的权利,也是他们的义务。男人们的男子气概,这本是加纳的礼物,被揭示为一个谎言。保罗·D后来想知道加纳是在命名他所看到的,还是在创造他所没有看到的,他意识到自己的男子气概从来不是他自己的——那是加纳的礼物,可以被夺走。

##逃跑及其后果

逃离甜蜜之家的计划是由西克索策划的,他从夜间潜行中得知了火车的事。计划很好,但出了差错。塞丝怀着丹芙,先把她的三个孩子和一个在玉米地里的女人送走了,但她找不到哈莱。哈莱藏在谷仓的阁楼里,看到学校教师的侄子们按住塞丝并偷走了她的奶水,这一幕让他崩溃了。后来有人看到他蹲在搅乳器旁,脸上全是黄油,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西克索被抓获并被活活烧死,他大笑着喊着“七-O!”,而他的三十英里女人逃走了。保罗·D被抓获,卖给了布兰迪万,然后被送到佐治亚州阿尔弗雷德的链队。塞丝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背上成了一棵野樱桃树,她独自逃离,怀着孕,奶水被偷走。逃离甜蜜之家是他们所有人生命中定义性的创伤,农场本身成了一个无法摆脱的萦绕记忆。

##失去的男子气概和失去的家园的象征

甜蜜之家代表了奴隶制的悖论——这是一个男人们被允许感觉自己像男人的地方,但仅仅是在一个白人的恩惠下。这是一个从未甜蜜也从未是家的地方,然而它是他们唯一知道的家。对保罗·D来说,甜蜜之家是他拥有某种家庭的地方——他的兄弟们、他的朋友们,还有一个听他说话的老板。但也是在那里,他得知自己的男子气概是一个虚构,他不如一只坐在桶上晒太阳的鸡。对塞丝来说,甜蜜之家是她被测量和归类为动物的地方,她的奶水被偷走,她被殴打成一棵树。但也是在那里,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第一次体验了哈莱的爱。农场的美丽——它的悬铃木、漂亮的树——不断提醒着他们被夺走的东西。正如塞丝所说:“那是我们待过的地方。所有人在一起。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它都会回来。”甜蜜之家不仅仅是一个地点;它是过去的化身,人物既不能忘记也无法逃避,它像宠儿的鬼魂萦绕124号一样萦绕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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