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制房
蓝石路124号的熏制房是一座简陋的附属建筑,通常用于熏制肉类,但在托妮·莫里森的《宠儿》中,它成为小说核心创伤的舞台。正是在这里,塞丝出于绝望的母爱,试图杀死自己的孩子,而不是让他们被学校教师和他的侄子们带回奴隶制。因此,熏制房不仅仅是一个物理位置,更是家务劳动、暴力与奴隶制遗产交汇的象征性符号。
##环境及其日常功能
在124号的日常生活中,熏制房具有实用目的。这里是熏制和储存肉类的地方,一个保存和维持生计的场所。小说在提及房屋附属建筑时顺带提到它,与冷屋和厕所并列。它的存在并不起眼,见证了乡村生活的节奏。然而,正是这种平凡使得在那里发生的暴力更加令人震惊。熏制房是一个工作和生存的空间,而非死亡之地,这凸显了塞丝在其墙内所做之事的非自然性。
##杀婴及其后果
当四骑士——学校教师、他的侄子、一个奴隶捕手和一个治安官——抵达124号,要带走塞丝和她的孩子们时,熏制房成为小说决定性事件的发生地。在绝望的疯狂中,塞丝聚集她的孩子,将他们带到熏制房,在那里她用一把手锯杀死了她的幼女并伤及她的儿子们。这一幕通过男人们和社区的视角回顾性描述——两个男孩躺在锯末中流血,塞丝将一个血迹斑斑的孩子抱在胸前,同时抓着另一个孩子的脚后跟摇晃。充满阳光和刨花的熏制房变成了一个停尸房。这一行为如此令人震惊,以至于连奴隶捕手和治安官都瞬间僵住,社区的反应是恐惧和谴责。
##作为记忆与闹鬼之地的熏制房
熏制房不仅是身体暴力的场所,也是心理和精神残留之地。塞丝对这一事件的记忆如此创伤,以至于她后来将其描述为一个她“飞翔”的时刻——一种让她能够行动的分离。熏制房也成为一个过去拒绝被埋葬的地方。婴儿的鬼魂困扰着124号,是这一行为的直接后果,而熏制房与闹鬼有着隐含的联系。小说对记忆重现的探索——即地方保留着那里发生事情的图像——表明熏制房本身就是一个创伤的储存库,等待着任何进入者去遭遇。
##社区的评判与熏制房的遗产
熏制房是社区评判塞丝的核心。在熏制房中犯下的杀婴行为成为社区排斥她十八年的原因。斯坦普·佩德当时在场,后来向保罗·D展示了一份关于此事件的报纸剪报,正是这一揭露促使保罗·D离开塞丝。因此,熏制房象征着塞丝与她的社区之间的裂痕,这一裂痕直到小说结尾社区妇女聚集驱除宠儿时才得以愈合。熏制房的遗产是孤立和羞耻,但也是一种母亲强烈而或许被误导的爱。
##小说主题背景下的熏制房
熏制房体现了小说的几个核心主题——奴隶制的非人化、母爱的复杂性以及创伤的持续性。这是一个保护与毁灭界限模糊的地方,爱变成暴力。熏制房也作为空地(贝比·萨格斯宣讲爱肉体之处)的对比。如果空地是精神疗愈和社区欢乐的场所,那么熏制房就是其黑暗的反面——个人绝望和社区破裂之地。它们共同代表了小说中黑人生活的双重可能性——欢乐的能力和毁灭的永恒威胁。
##熏制房的持久存在
尽管熏制房是一座小而不起眼的建筑,但它的存在在叙事中显得巨大。这是一个塞丝永远无法完全离开的地方,一个塑造她每一个行动的记忆。小说结尾宠儿的消失和社区的遗忘暗示,熏制房的创伤虽然被压抑,但从未真正被抹去。熏制房仍然是对奴隶制恐怖以及母亲保护孩子所采取极端手段的见证,即使这种保护以暴力的形式出现。最终,它是一个过去不仅被记住而且被重新经历的地方,一种任何遗忘都无法驱散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