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塔基
肯塔基是蓄奴州,是塞丝创伤的起源地,也是小说核心恐怖事件的地理锚点。它是甜蜜之家种植园的所在地,塞丝从十三岁起就在那里被奴役,在那里她嫁给了哈莱,生下了孩子,并遭受了永远烙印在她身体和心灵上的暴力。该州不仅仅是一个背景,更是奴隶制制度本身的提喻——一个美丽与残酷交织的地方,她记忆中的悬铃木与挂在树上的男孩们密不可分。
##身份与地理
肯塔基是一个边境蓄奴州,甜蜜之家是那里的一个农场,最初由加纳先生所有,后来归学校教师所有。农场的名字具有强烈的讽刺意味——与塞丝所知道的种植园相比,它“很小”,在加纳的统治下,它披着家长制的面纱——被奴役的男人被称为“男人”,并被允许携带枪支、出租自己的时间,甚至学习阅读。但这是一种脆弱的幻觉,完全取决于加纳的一时兴起。当他去世后,学校教师到来,系统地拆除了所有关于人性的伪装,将被奴役者重新归类为动物,并施以残酷的“纠正”。对塞丝来说,肯塔基是她的婆婆贝比·萨格斯被奴役了几十年的地方,是哈莱花了五年安息日的时间工作以换取母亲自由的地方,也是塞丝本人被作为“及时的礼物”买来送给加纳夫人的地方。
##甜蜜之家的生活与事件
塞丝在肯塔基的生活以一系列形成性和创伤性事件为标志。她十三岁时来到甜蜜之家,已经“目光如铁”,是五个被奴役男人中唯一的女人。她选择了哈莱作为丈夫,他们在玉米地里结婚,这一温柔的举动成了其他男人在兄弟树下观看的公开场面。她在那里生了四个孩子——霍华德、巴格勒、未命名的女婴和丹芙,丹芙是在逃亡前怀上的。最具毁灭性的事件发生在学校教师的侄子们按住塞丝并偷走她的奶水时,这一性暴力行为被哈莱从谷仓阁楼上目睹,导致他精神崩溃。之后,学校教师鞭打了塞丝,疤痕在她的背上形成了一棵“野樱桃树”。这次袭击,加上学校教师将她归类为半动物的非人化行为,促使她绝望地逃亡。
##逃亡与后果
塞丝从肯塔基的逃亡是一次怀有丹芙的艰辛旅程。她先将三个大一点的孩子用马车送走,然后独自逃跑,爬过树林,直到被艾米·丹芙发现,一个帮助她渡过俄亥俄河的白人女孩。这条河本身成为奴隶制与自由之间的分界线,塞丝的渡河是一次进入新的、不稳定生活的洗礼。逃亡之后,肯塔基仍然是一个幽灵般的存在。塞丝对甜蜜之家的“记忆重现”是不由自主且痛苦的——悬铃木、葡萄架、学校教师的声音——所有这些都不请自来,威胁要压倒她。她告诉丹芙,那个地方“还在那里”,一个永久的、等待着的现实,任何去那里的人都可能“撞上”。这就是为什么她坚持她的孩子们永远不能回去:“你永远不能去那里。永远不能。”
##叙事意义
肯塔基是俄亥俄州在地理和心理上的对立面,塞丝在俄亥俄住在一所闹鬼的房子里,但在法律上是自由的。该州代表了必须不断被遏制的过去,塞丝认为她和丹芙通过住在蓝石路124号来逃避的“另一个地方”。它是小说核心创伤的源头——塞丝的奶水被偷、鞭打、哈莱的崩溃,以及塞丝为防止孩子们被送回那里而犯下的最终杀婴行为。肯塔基也是保罗·D、西克索和其他甜蜜之家男人被奴役的地方,他们对它的记忆塑造了他们的身份。对保罗·D来说,肯塔基是他在加纳手下是“男人”、在学校教师手下是“东西”的地方;对西克索来说,那是他在自己的死亡中大笑的地方,当他被烧死时喊着“七-O!”。因此,该州既是非人化也是反抗人性的熔炉,一个角色们必须从物理上离开但永远无法完全逃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