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冯利
少女安妮阿冯利是爱德华王子岛上的一个乡村社区,既是一片由田野、树林和农场构成的土地,也是一个邻里网络,居民的看法会影响日常生活。这里的道路与花园引人遐想,而学校、聚会场所和共同改良项目则让居民有切实的途径来塑造周围环境。村庄对习俗确有依恋,但这种依恋并非一成不变——新来者会成为邻居,嘲笑可能转为支持,而地方改良即使遭遇挫折也能继续推进。
环境与乡村生活
阿冯利的环境并非由某一个地标呈现,而是通过多样的乡野风光展现出来。九月的一次出行中,安妮·雪莉和戴安娜·巴里沿着蜿蜒的红土路穿过田野与树林,经过云杉林、幼枫、蕨类、溪流,以及长满一枝黄花和紫菀的开阔地带。她们享受这一天的心情为风景添上了诗意,而戴安娜打算用冷杉针叶做靠垫的实用计划,则让场景回到了乡村日常生活。村庄四周风景秀丽,但这里也是劳作之地——农场仰赖天气,树木需要栽种和照料,道路则连接着分散的住家与聚居点。
乡野的魅力并不能使它免受艰难。长期干旱期间,安妮担心干涸的田地和花园,J. A.哈里森则谈到他的牛缺少牧草。五月二十三日,天气骤然转变——一个异常暖和的日子过后,下午暴风雨来袭,安妮提前让阿冯利学校的学生放学回家。冰雹覆盖地面,损毁田地、花园、苹果树以及社区近期种下的树木。改良会成员种下的二百棵树中,大多数折断或严重受损。第二天传来的消息表明,这场风暴还造成了人员死亡和受伤、房屋受损,并使全省的电话与电报服务中断。乡野经耕作而展现的希望与其暴露于天气变化之下的脆弱性,都是阿冯利物质生活的一部分。
邻里、新来者与村庄舆论
阿冯利的社会关系十分紧密,以至于新来者的习惯很快就会成为众人谈论的话题。邻近农场易主后,J. A.哈里森从社区以外来到此地,很快便被视为一位与众不同的居民。他独立持家的方式和不拘一格的日常习惯引来各种传闻,许多居民还未亲自认识他,故事便已传开。雷切尔·林德把陌生人的到来视为对村庄既有生活方式的威胁,还将担忧延伸到其他搬来此地的家庭和个人。她的警觉表明,传闻和评判多么容易取代彼此了解。
最初的印象并不能决定所有关系。阿冯利村庄改良会粉刷会堂的计划出了差错,成员起初以为自己又要遭到嘲笑。然而,居民们没有嘲笑他们,反而表达同情并提供切实帮助——斯宾塞少校答应清理并播种他农场门前的路旁空地,另一位居民则表示会看好自己的牛,不让它损坏十字路口计划中的天竺葵花圃。就连J. A.哈里森也表达了同情。这件事表明,村民固然会嘲弄他人,但当他们看到有人真心实意地为社区服务时,也能够改变自己的态度。
公共事务与共享空间
阿冯利村庄改良会让当地人的热情有了有组织的形式。吉尔伯特·布莱斯担任会长,弗雷德·赖特担任副会长,安妮·雪莉担任秘书,戴安娜·巴里担任司库。成员们计划每两周在不同会员家中聚会。由于工作开展得较晚,首要目标是做好准备——收集想法、讨论计划、撰写并宣读文章,以及争取公众支持改良事业。协会的名称许下了雄心勃勃的承诺,但它采取的是地方性、渐进式的做法,依靠聚会、劝说和可见的示范,而不是对其他居民发号施令。
该组织起初受到怀疑。一些村民歪曲他们的计划,想象出成员们并未提议的夸张改造。会堂油漆一事的差错更使他们面临被视为无能的风险。然而,出错之后,支持逐渐增加;到了第二年春天,各项工作已取得看得见的成效。斯宾塞少校清理、整平并播种了自家农场门前的路旁空地;另有十几位男子跟着照做,有人是出于争胜心,也有人是受到家中鼓励。平整的草地取代了部分杂草丛生的路段,与之相比,尚未整治的农场门前显得杂乱失修。十字路口的三角地也经过清理和播种,安妮在中央种下了天竺葵花圃。一位农场主拒绝让协会干预他上方农场里的一栋老屋,这表明集体改良能够做到的事情终究有限。阿冯利的共享空间是在劝说和示范中改变的,并非所有人都赞同。
记忆、学校与归属感
村庄的风景也承载着不属于公共计划的个人往事。在海丝特·格雷的花园里,戴安娜向安妮讲述了海丝特和乔丹·格雷的故事——这对夫妇在几十年前住在那座农场上。乔丹曾为海丝特建造花园,她喜爱里面的花;她生病期间,他会把她抱到户外,让她在花园里消磨时光。安妮发现这座花园时,水仙花已经长得杂乱,但它仍保存着一段关于深情与失去的地方记忆。花朵让两个年轻居民重新看见一段古老的私人往事,也让阿冯利的实体场所与其现今居民几乎已经遗忘的历史联系起来。
阿冯利学校也是村庄生活的一个核心部分。安妮在那里完成一个学年,随后受聘继续教下一学年;锁上校舍的门后,她满怀期待地迎接假期。她的工作和未来求学计划都与绿山墙的家庭责任紧密相连——玛丽拉·卡斯伯特的视力有所好转,但安妮仍担心离开她和基思双胞胎。玛丽拉提议让雷切尔·林德搬来同住,部分原因是这样安妮就能去雷德蒙学院求学。雷切尔接受了住处,而两位女士也商定了新生活安排的界限,以及雷切尔帮助照料孩子的事宜。她们的决定显示,阿冯利的家庭生活与邻里关系能够使一个人实现更远大的抱负。
变化与社区
阿冯利并非一个纯然理想化的田园避世之所。居民可能对外来者心存猜疑,公共倡议会遇到阻力,农场容易受到干旱影响,而冰雹风暴摧毁了居民种下的大部分植物。与此同时,协会的路旁整治工作表明,一户人家的努力能够促使其他人行动;在公开受挫后得到的实际支持,也能加强共同事业,而不是使其终止。这个在花园中留存旧日故事的社区,也在不断协商新的家庭安排与教育机会。阿冯利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它由土地与天气塑造,却也通过记忆、争论、合作与关怀不断焕然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