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冯利会堂

少女安妮

阿冯利会堂是村民聚集的场所,为了修好屋顶,新近组织起来的阿冯利村庄改良会开始参与公共事务。维修带来了切实的好处——人们可以坐在屋内,不再有雨水从屋顶漏下来。然而,这场行动最令人难忘的结果却是意外造成的。一份有争议的粉刷订单让会堂呈现出鲜亮的蓝色,与红屋顶形成对比,使这个规模不大的改良项目成了当地众人议论的话题,也意外地为这个年轻的协会赢得了同情。

地点与用途

会堂位于下路旁;深秋时节,这条路泥泞潮湿。前往卡莫迪的旅人通常会绕道较远的上路,而冷杉林紧挨着会堂,使人们走到近处才能看见它。它偏僻的位置影响了粉刷时的情形——约书亚·派独自在那里干活,远离往来人流,因此原本可能更早暴露的失误没有及时被发现。

除了外观,会堂还承担着切实的社区功能。改良行动开始之前,会堂的屋顶需要重新铺木瓦并粉刷;工程完成后,人们便可以坐在里面,不会再被雨淋。因此,即使会堂的颜色变成了引人注目的景象,维修本身仍取得了明确而实在的成效。叙述始终同时呈现这两种结果——建筑的样子错得惊人,但它的屋顶已经翻新。

改良行动

会堂成为阿冯利村庄改良会的首个重要项目。协会的职员包括担任会长的吉尔伯特·布莱斯、担任副会长的弗雷德·赖特、担任秘书的安妮·雪莉,以及担任司库的戴安娜·巴里。成员们很快被昵称为“改良者”,每两周在会员家中聚会一次。由于时节已晚,他们知道眼下难有多少作为;他们更长远的计划是收集意见,为翌年夏天的行动做准备,同时引导公众舆论。

这一抱负不仅遭到反对,也引来嘲笑。一些居民以为,“改良者”打算拔掉路边的植物来种天竺葵,规定房屋应该如何重建,或是强迫人们按照装饰标准修整谷仓和牛奶摊。在第二次会议上,会员们聚集在巴里家的客厅里,奥利弗·斯隆提议发起捐款,为会堂重新铺木瓦并粉刷,朱莉娅·贝尔附议。提案一致通过。协会随即成立委员会,由简·安德鲁斯担任主席,成员包括格蒂·派、吉尔伯特·布莱斯、安妮·雪莉、戴安娜·巴里和弗雷德·赖特。委员会成员分头在各条道路上募捐,并按照各自与当地居民的关系分配路线;简和格蒂负责卡莫迪路,派家就住在那里。

安妮·雪莉还单独向J. A.哈里森募捐,但遭到拒绝。后来,她报告说,协会筹到的钱不但足以粉刷会堂,也足以重铺屋顶,并补充说大多数人都慷慨捐款。广泛支持与J. A.哈里森的拒绝形成对照,凸显出这场行动并非毫无争议、全体一致的社区事业。尽管如此,“改良者”还是筹足了资金,并安排工程开工。

蓝漆失误

粉刷工作交给了沉默寡言、不善交际的约书亚·派。他的兄弟罗杰把颜料带回家,约书亚第二天便开始干活,在隐蔽的会堂里不受打扰地施工。他在星期五下午完工,随后回到卡莫迪。不久之后,雷切尔·林德出于好奇,沿着泥泞的下路驱车经过。她转过一道弯,看见已经粉刷完毕的建筑,不禁惊讶地笑了起来。

“改良者”发现会堂被漆成了蓝色,而不是绿色——那是一种浓艳、鲜亮的颜色,常见于马车和独轮手推车,与红屋顶相映。问题出在色卡订单上。协会要的是它选定的绿色,即147号色,并通过约翰·安德鲁·派把说明转交给他的父亲。约翰·安德鲁坚称自己传达的是147号;罗杰·派则坚持说,他接到的指示是157号。双方的说法始终没有得到澄清。改良会向罗杰支付颜料费用,此前他们曾征询治安法官彼得·斯隆的意见;他解释说,既然罗杰称自己只是接过几罐颜料,并被告知动手粉刷,却没有人告诉他预定的颜色,那么他们就不能追究他的责任。

这件事使会堂的外观变得令人无法忽视。粉刷之前,冷杉林遮住了建筑,只有走近时才能看见;涂上错误的颜色后,会堂的模样成了人们离开时谈论的故事。因此,“改良者”原本希望带来的改善,一分为二——维修成功了,视觉效果却显然失败了。

公共声誉与长远意义

“改良者”原以为这次失误会加深阿冯利居民对他们的偏见,结果公众的态度却转而支持他们。居民看到的是一群热心的人,他们努力工作,却遭遇了不公平的挫折。雷切尔·林德劝他们继续下去。斯宾塞少校表示愿意自费清除自家路边地段的树桩,并撒播草籽;海勒姆·斯隆则告诉安妮·雪莉,她的奶牛不会妨碍十字路口可能修建的天竺葵花坛。就连先前拒绝捐款的J. A.哈里森,也表现出同情;他私下或许觉得好笑,但表面上仍然表示支持。

于是,会堂的蓝色外观有了双重含义。它记录了善意的局限,也显示出一项依赖一连串口头指示的工程有多脆弱;但它也让社区看见了这个协会的诚意。哈里森预言,颜料褪色后会变得更好看,同时承认屋顶的木瓦铺得妥当,粉刷也已完成。安妮·雪莉担心,蓝色会堂会在邻近的聚居地成为众人讥谈的对象;叙述证实了这一点。建筑的声名远播,延续的时间超过了委员会最初的失望;而在这令人闻名的颜色之下,修好的屋顶依然是一项实实在在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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