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y Maitland与Frank Peterson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特里·梅特兰与弗兰克·彼得森因弗兰克遭谋杀以及特里因此被捕而联系在一起。针对特里的案件证据来自目击者和一连串密集的物证,但特里坚持说,罪案发生时他不在弗林特市。因此,两人之间并非私人情谊,而是一种令人痛苦的刑事与调查关联——弗兰克之死给了警方指控特里的理由,而这项指控与特里所说的行踪相矛盾,使案件赖以成立的确定性发生动摇。
罪案与证据
一名当地居民带着狗循着血迹来到一片空地,在一张花岗岩长椅旁发现了弗兰克·彼得森的尸体。此事随后报告给安德森警探;他听说男孩的衣物被弄乱,现场还发现了一根树枝。这段叙述确立了罪案的残暴性质,却没有说明是谁实施了罪行;在这个阶段,现场只能证明发生了杀人案,不能证明特里就是凶手。
警方后来提出一条具体的物证链,将特里与绑架及谋杀联系起来。拉尔夫·安德森告诉特里,警方在绑架弗兰克所用的白色厢式车上、在从车里找回的弗兰克自行车上,以及车内的工具箱上发现了特里的指纹。安德森还说,在嫌疑人于肖蒂酒吧后方换乘的斯巴鲁车上,以及从案发现场找到的树枝上,也发现了特里的指纹。警员解释说,树枝上的指纹沾有弗兰克的血迹。综合来看,这些说法让检方的案件显得异常周全——证据似乎将特里与运送过程、被弃置的车辆以及谋杀本身都联系起来。
逮捕与指控
特里在一场棒球赛上当众被捕,现场有一千五百八十八名观众。他认出其中一名警员特洛伊·拉米奇,问发生了什么事,显得困惑不解。拉米奇宣布,特里因谋杀弗兰克·彼得森而被捕。特里回应说自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并问警员是不是在开玩笑。一名摄影师拍下了他张着嘴、满脸错愕的反应;照片登上次日头版,使这项指控既成为警方行动,也成了一场公开场面。
逮捕的驱动力不仅是累积起来的证据,还有调查人员对拖延后果的担忧。拉尔夫相信他们抓对了人,但私下里希望他们在逮捕前能调查得更深入。他明白,通常的做法是在将嫌疑人带走之前,仔细核实其不在场证明。然而,他和其他人也担心特里可能再次杀人,尤其是因为他作为教练经常与孩子们相处。这种恐惧把不确定变成了紧迫感——等待可能带来的危险,在他们看来似乎超过了尚未核实所有矛盾便采取行动的风险。
拉尔夫的个人牵涉也进一步强化了这个决定。他觉得这起案件不同于其他逮捕,因为它与自己有切身关系;他也已经为自己本该认出特里所谓的真面目而感到不安。他知道这种事后自责并不理性;在一场少年棒球联赛聚会中,没有任何迹象能揭示有人暗藏犯下骇人罪行的意图。尽管如此,这种感觉仍挥之不去。因此,这起案件不仅把弗兰克的谋杀与拉尔夫日益强烈的责任感联系起来,也让他必须面对自己的责任——不仅要找出凶手,也要承担指控特里所带来的后果。
特里的否认与不在场证明
接受询问时,面对物证,特里并没有认罪。他称眼前的处境是一场噩梦,说自己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因为星期二他不在镇上。拉尔夫追问他如何解释时,特里先转向自己的律师霍伊·戈尔德,然后才作出否认。后来,地方检察官催促他认罪,并提到彼得森一家的丧亲之痛,特里回答说自己无罪可认,没有杀害弗兰克,也绝不会伤害孩子。他明确告诉警员,他们抓错了人。
调查人员得知特里在相关时段身在别处后,他的说法便更难被轻易否定。哈兰·科本在卡普城的一场演讲,为这段行踪提供了重要线索——特里说,科本讲了大约四十五分钟,随后回答听众提问,约在四点半结束。拉尔夫意识到,团队在逮捕前从未核实特里的行踪。他、地方检察官和尤内尔·萨布洛曾一致认为,调查可能会惊动一名危险的嫌疑人;他们也认为针对特里的证据足够有力,因此似乎没有必要事先核实。原本看似谨慎的做法,如今却显得让调查留下了一个决定性的漏洞。
逐渐浮现的矛盾并不只是特里的否认与不利痕迹相对立。拉尔夫还回想起一些细节,使所谓嫌疑人的举动看起来与特里一贯的生活方式不符——搭乘威洛·雷恩沃特出租车前往杜布罗的那名男子称她为“女士”,而没有直呼其名;将白色厢式车留在肖蒂酒吧后方的那名男子向人打听附近一家诊所怎么走,尽管特里一生都住在弗林特市。与此同时,教师们可以作证,案发及绑架发生时,特里都和他们在一起。因此,证据指向彼此相反的方向,迫使调查人员面对这样一起案件——按通常的假设,无法调和显而易见的凶手身份与特里据称所在地点之间的矛盾。
调查失误与持久影响
这次逮捕暴露出调查人员的自信如何缩窄了调查范围。拉尔夫承认,行动前先核实特里的行踪会更好;但当时他和其他人相信,事先询问他人可能会警告一名危险人物。他后来称这一疏漏是严重错误,并把自己没能看出问题比作失明。这一反转影响重大——原本看似足以定案的证据,反而让逮捕特里的决定显得仓促;而调查人员先前的自信,也成为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之一。
拉尔夫对自己的判断仍未释怀。有人直接问他是否认为特里杀了弗兰克,他权衡了显示特里曾在现场的迹象、教师们的说法,以及嫌疑人行为中的怪异之处。他也考虑过,特里公开出现在科本的演讲上,甚至与演讲相关的书上的指纹,是否可能都是安排好的,目的就是确保有人看见他。即便不在场证明本身是刻意制造的可能性,也无法恢复确定性;它表明,每条新线索都可能被纳入彼此竞争的解释之中。最后,拉尔夫承认自己不知道答案。
因此,特里与弗兰克之间的关联同时具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含义。对检方而言,这是直接联系——在棒球赛上被捕的男子,被指认为指纹证据所指向的那个人——其指纹将他与弗兰克遭绑架及死亡联系起来。对特里而言,这是一项虚假指控,与他坚称自己当时身在别处、绝不会伤害孩子的说法相矛盾。对拉尔夫而言,这成为一场尚无定论的考验,检验他对强力证据案件的信心能否经受住发现一项严重未查的不在场证明。表面上似乎已经得到证实的事实,与特里所说的经历之间的落差,构成了小说这一部分中两人关联的持久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