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逮捕特里后追查真凶并背负责任感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

拉尔夫·安德森与特里·梅特兰的关系,从看似确凿的错误判断转变为尚未解决的道德责任。起初,拉尔夫认定特里就是杀害弗兰克·彼得森的凶手;特里遇害后,证据与矛盾使这一判断难以成立。拉尔夫追查解释,不只是为了寻找真正的凶手——他相信自己的行为促成了特里的死亡,而这种信念令他无法与此案脱身。

从怀疑到责任

拉尔夫对特里在彼得森一家悲剧中所扮演角色的理解,体现在一段记忆中的课堂演示里。高中时,格里尔先生演示了一滴卡特墨水如何在一杯波兰泉水中扩散,直至水变成蓝色。拉尔夫坐在床边时,这段记忆浮现出来;他用同样的方式看待彼得森一家最近遭遇的崩溃——特里,或者那个顶着特里面孔的人,是闯入这家人的生活并带来毁灭的污染源头。这个意象生动呈现了拉尔夫早期的确信,却也揭示了其局限——他无法确定自己指责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特里本人。

这种不确定性对拉尔夫而言并非抽象问题。当他与马西·梅特兰及其律师豪伊·戈尔德会面时,他不愿道歉,并回想起自己看到过其他人未曾见到的证据,包括用于杀害弗兰克·彼得森的树枝。然而,他对新信息的陈述表明,这个案子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拉尔夫解释说,绑架弗兰克所用的厢式车是默林·卡西迪偷来的;默林是个年轻的逃亡者,继父虐待他。他于四月在代顿弃置了这辆车。梅特兰一家当月也曾去过代顿。

不在场证明与矛盾

代顿之行起初使人重新怀疑特里。马西坚称,全家是乘飞机出行,期间一直待在一起,只有特里探望父亲时例外。拉尔夫没有声称这足以推翻她的说法。他承认,调查开始不久,调查人员就已知晓梅特兰一家曾乘飞机出游;他还说,特里告诉过他自己从未见过或偷过那辆厢式车。与此同时,拉尔夫指出,车上有特里的指纹,而且这辆赃车在梅特兰一家到访期间就在代顿,之后才在彼得森案中出现。

拉尔夫的措辞显露出两难的立场——他想相信特里,也说自己几乎能够相信,但物证仍将怀疑引回特里身上。他也向马西提出了与厢式车证据相抗衡的线索——特里的指纹出现在卡普城一家酒店报摊出售的书上,而且有证词称,这些指纹大约在弗兰克遭绑架的同时出现在那里。证据并未消除矛盾,反而使拉尔夫与特里的关系取决于彼此不相容的线索——一组似乎将特里与罪行相联系,另一组则将他置于关键时刻的别处。

逮捕的代价

后来,拉尔夫告诉珍妮,无论特里是无辜还是有罪,自己都参与导致了特里的死亡。他坚持让珍妮明白这份责任,而不是把他继续插手调查看作愚蠢之举。这最清楚地说明了特里的死亡给拉尔夫带来的影响——此案已与他的判断及其后果密不可分。因此,他继续追查既是调查,也是出于个人原因;不过,这里的证据并未表明他声称自己应对特里的死负全部责任。

拉尔夫也指出了自己的最初判断若有误,意味着什么。如果特里是无辜的,那么杀害儿童的凶手仍逍遥法外。正是这种可能性,使他不能把怀疑当作停止追查的理由。他肩负着双重责任——一方面是那个因他的逮捕而遭遇死亡后果的人,另一方面是可能仍处于危险中的人。

尚无定论的解释

珍妮警告说,拉尔夫可能正在打开一扇通往他们两人都无法理解之事的大门。拉尔夫说出了她暗示的可能性——超自然原因——并拒绝相信。他的拒绝并未抹去那些无法调和的事实,而是与之并存。他能够意识到,证据可能指向某个顶着特里面孔的人,同时仍否认现实中存在这样的解释。

在所引述的场景中,这种张力界定了两人关系经久不散的形态。拉尔夫最初确信特里是彼得森一家遭遇灾祸的源头;后来,他愿意相信特里,也承认自己负有责任,这些都令原先的判断更为复杂,却没有解开谜团。对拉尔夫而言,特里既是他曾指控的人,也是他承认其遭受自身判断所带来后果的受害者,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所系之人。继续调查,是拉尔夫面对两种可能性的唯一途径——自己曾使一个无辜者蒙受冤屈,以及真正的凶手仍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