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lph Anderson–Terry Maitland关系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拉尔夫·安德森与特里·梅特兰的关系起初较为疏远——拉尔夫曾看过特里指导自己的儿子德里克·安德森打球,却不如那些与特里共事的人熟悉他。拉尔夫带头逮捕特里时,这份有限的了解与他作为警察的确信发生冲突。由此形成的关系,成了对证据能够证明什么、侦探选择相信什么,以及怀疑在不可挽回的伤害发生后才出现时仍须承担何种责任的考验。
先前的交集与逮捕决定
拉尔夫通过当地青少年棒球圈,以及儿子德里克接受特里指导的经历认识特里。这层联系使案件带有个人色彩,不过拉尔夫后来区分了自己看特里指导球员,与霍伊·戈尔德这类同事对特里的深入了解。他见过特里,足以认出他,却还不足以凭这份认识断定特里究竟是怎样的人。
逮捕行动发生在一场金龙队比赛期间,地点是停满车辆的停车场,周围有许多观众。拉尔夫清楚自己不该参与逮捕,但弗林特市警队只有三名全职侦探。杰克·霍斯金斯不在,贝齐·里金斯则在别处协助州警察局。人手短缺,加上案件紧迫,使拉尔夫尽管心存不安,仍担任了执行逮捕的人。
行动之前,拉尔夫曾告诉比尔·萨缪尔斯,调查仍有未解决的问题,他们缺乏背景资料,而且特里会提出不在场证明。萨缪尔斯回答说,他们可以证明那份不在场证明不成立。拉尔夫相信他们抓对了人,但更愿意先调查那份不在场证明,找出其中的弱点,然后再传唤特里。他担心特里可能再次下手,尤其是因为特里经常接触儿童,所以接受了更快的做法。这份担忧并未消除拉尔夫的顾虑,却让他觉得必须作出这个决定,即使他明知为时尚早。
证据、辨认与矛盾
在调查初期,拉尔夫看来,这项指控仿佛由多条证据汇聚而成。他列举了用于绑架弗兰克·彼得森的厢式车上的指纹、男孩的自行车和车里的工具箱、厢式车之后使用的斯巴鲁,以及与袭击有关的树枝。萨缪尔斯强调,部分指纹沾有弗兰克的血。面对这些证据,特里显得震惊,却没有认罪;拉尔夫将他的反应看作表演,而非无罪的证明。
调查特里的不在场证明后,案件开始出现裂痕。琼·莫里斯在照片列队辨认中认出特里,说他就是自己见过的教练;而特里参加哈兰·科本演讲的记录显示,他当时在卡普城,这与一名证人称在弗林特市见过他的说法相矛盾。拉尔夫意识到,逮捕前调查人员没有核实特里的行踪。拉尔夫和萨缪尔斯曾认为,询问相关情况可能会惊动一名危险的嫌疑人;但如今,当初看似谨慎的做法却显得草率。没有及时核实,把一项策略选择变成了羞耻的根源。
更多证据加深了矛盾,却没有消除矛盾。拉尔夫在卡普城活动相关的塑封地方史书上发现一个清晰的拇指印,并将其与特里的指纹比对。这个指纹看起来很有力,却无法解释与弗兰克遇害相关的实物证据。后来,拉尔夫获悉,生物样本的法证比对结果指向特里;与此同时,他仍确信特里的同事没有说谎,他们确实在别处见过特里。他手中握有彼此似乎无法并存的证据——脱氧核糖核酸结果仿佛足以定案,证人的说法和录像中的露面却不支持同一个结论。
审讯与确信的限度
拉尔夫与特里的交锋逐渐从指控转向一个直接的问题。在审讯室里,特里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朝单向玻璃说道,他们谈完了,由此结束了审讯。拉尔夫坚持要问最后一个问题——特里有没有杀害弗兰克·彼得森?特里直视着他,否认了。拉尔夫明白,这正是珍妮劝他去问的问题;他也想相信特里,但这番否认并未解开证据中的矛盾。
后来,拉尔夫向珍妮承认,他不知道特里是否杀害了弗兰克。他想起了几处令人不安的细节——一个与厢式车有关的男子问路,尽管特里一辈子都住在弗林特市;另一个人使用了听起来不合时宜的称呼方式;而卡普城的录像露面也可能是事先安排的,为的是确保有人看见那个人。甚至地方史书上那个看似清晰的指纹,也开始显得可能是伪造的。拉尔夫的思索并未得出一个已经解决问题的替代解释;它们所显示的是,案件中最有说服力的线索也可能被作出截然相反的解读。
拉尔夫告诉霍伊·戈尔德,最新的法证结果支持这项指控,同时也承认特里的同事没有说谎,而且卡普城录像和书上的指纹让案件变得复杂。两组信息无法拼成一幅稳定的图景。拉尔夫形容自己心里有两种相反的想法——官方案件证据指向一边,他无法置之不理的矛盾则指向另一边。
死亡、责任与未解的牵绊
特里中枪后,拉尔夫的第一反应仍是要求他留下临终陈述,以证实指控。特里再次否认杀害弗兰克,并反过来质问拉尔夫的良心。拉尔夫还来不及把这番否认与曾为逮捕提供依据的证据调和起来,特里便已死亡。这番交谈使两人的关系不再只是侦探与被告的关系——特里的遗言将拉尔夫笃信不疑所造成的后果直接摆在他面前。
此后,拉尔夫试图重新依靠脱氧核糖核酸证据来压下这场冲突。他想到特里仿佛已经被证据封存,承认案件存在矛盾,也考虑过指纹可能是伪造的。然而,相较于卡普城的证人,他更看重弗林特市的样本。优先采信一种证据,并没有让另一种证据消失;拉尔夫仍记得特里生命的最后时刻,以及那份他未能及时接受的声明。
案件后来发布的公开说明承认,特里遭逮捕和提审时,调查人员并未掌握所有相关事实,而且犯罪现场的脱氧核糖核酸样本存在混合。这项说明削弱了支撑指控的证据表面上所具有的确凿性。对拉尔夫而言,这段关系的长久意义在于行动时笃信不疑与知晓真相之间的落差——他认得出特里是儿子的教练,曾在公众面前将特里定为嫌疑人,也听见了他的否认,却仍然无法确定真相。这个未获解答的问题,与拉尔夫必须为自己的确信所引发的一切承担责任,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