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巴斯克维尔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罗杰·巴斯克维尔是一位博物学家,以假身份住在巴斯克维尔庄园附近,但夏洛克·福尔摩斯最终查明他是巴斯克维尔家族成员,也是觊觎继承权的人。他的昆虫学专长和对荒原的熟悉,助他精心策划了一场隐秘阴谋——他利用巴斯克维尔家族的传说,操纵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身边的人,并以一只凶猛的猎犬让谋杀看似超自然事件。

身份与背景

罗杰·巴斯克维尔的身世可追溯至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弟弟。此人声名狼藉,逃往南美洲,外界认为他终身未婚便已去世。事实上,他曾结婚并育有一子——罗杰·巴斯克维尔,其本名与父亲相同。这段被隐瞒的血统意味着,罗杰·巴斯克维尔并非只是一个觊觎庄园的外人,而是一名巴斯克维尔家族成员;他以假名行事,设法接近自己的继承权。

在定居英格兰南部之前,罗杰·巴斯克维尔娶了贝丽尔·加西亚,后者被称为哥斯达黎加的美人之一。他侵吞了一大笔公款后改名范德勒,逃往英格兰。在那里,他于约克郡东部开办了一所学校,依靠一位患肺痨的家庭教师弗雷泽的才干;他是在返乡途中结识弗雷泽的。弗雷泽去世后,学校失去了这项助力;这项事业起初前景颇佳,后来却日渐衰败,最终声名狼藉。之后,罗杰·巴斯克维尔夫妇觉得改用巴斯克维尔这个姓氏、携着所剩财产南迁正合时宜,也一并带上了他的未来计划和对昆虫学的兴趣。

在故事中,他的科学声誉确有其事。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大英博物馆得知,罗杰·巴斯克维尔曾被视为昆虫学权威;他在约克郡首次描述一种蛾后,该蛾便以范德勒之名永久以他命名。他的公开专长与犯罪目的形成鲜明对照——博物学家所展现的耐心与细致观察,同样助益于这位隐秘的谋划者。

继承权及其利害

罗杰·巴斯克维尔的计划由巴斯克维尔家族的继承权驱动。他曾进行调查,发现自己与一处价值不菲的庄园之间只有两条人命。他觊觎的财产价值,在查验查尔斯爵士的有价证券时显露无遗——庄园价值近百万。庄园的法律安排也很重要。庄园本身受限嗣继承约束,而现任所有者可以通过遗嘱重新安排钱财的去向。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尚未立遗嘱,但他说自己认为钱财应与爵位和产业一同传承,使所有者能够维持家宅与土地。

夏洛克·福尔摩斯询问若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遭遇不测,谁会继承时,詹姆斯·莫蒂默提到了远房表亲德斯蒙德一家,并指出詹姆斯·德斯蒙德是一位年迈的牧师。这是罗杰·巴斯克维尔身份尚未揭穿时看似成立的继承顺序。后来,家族肖像补上了缺失的关联——夏洛克·福尔摩斯认出罗杰·巴斯克维尔是巴斯克维尔家族成员,揭示出这个改名后住在庄园附近的人,正是企图谋得继承权的人。罗杰·巴斯克维尔面临的问题不只是如何除掉排在自己前面的人,还包括如何在不让人怀疑他长期隐居附近的情况下取得产业。

手段与谋杀计划

罗杰·巴斯克维尔尽可能靠近祖宅落脚,并与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及邻居们刻意交好。查尔斯爵士向他讲述了家族猎犬的传说。罗杰·巴斯克维尔还从詹姆斯·莫蒂默医生那里得知,查尔斯爵士心脏虚弱,也知道这位男爵十分相信阴森的家族传说。他从这些情况中看出一种杀害查尔斯爵士的办法,同时让人难以证明真正凶手有罪。

罗杰·巴斯克维尔没有依靠一只普通的凶犬,而是用人为手段让这只动物显得邪恶。他从富勒姆路上的经销商罗思与曼格尔斯那里买下一只当时能找到的最强壮、最凶猛的猎犬,乘北德文郡铁路将它带到当地,随后横穿荒原步行很远,以免引人注意。他捕猎昆虫的经历早已教会他如何深入格林彭沼泽;他在那里找到藏身处,把猎犬安置在窝中,等候时机。这个办法依赖几种知识相互配合——当地地形掩藏猎犬,而传说则让它的暴行看起来有超自然解释。

机会并未立即出现。查尔斯爵士无法被引诱在夜间离开自己的宅地。罗杰·巴斯克维尔一次又一次带着猎犬守候,却始终没有成功;当地人看到他或他的同伙,也有助于让恶魔猎犬的故事重新流传。他起初希望妻子能引得查尔斯爵士产生情愫,从而让他置身险境。尽管遭受威胁和殴打,她仍然拒绝,这使罗杰·巴斯克维尔暂时陷入僵局。

接着,他利用曾受查尔斯爵士帮助的劳拉·莱昂斯。他谎称自己未婚,借此影响她,并承诺只要她取得与丈夫离婚的许可,便会娶她。劳拉·莱昂斯的婚姻令她痛苦不堪——她说自己草率成婚,生活在一个她憎恶的丈夫的折磨之下,而且对方可能强迫她与他同住。罗杰·巴斯克维尔催促她写信给查尔斯爵士,要求在这位男爵动身前往伦敦的前一晚与他会面。随后,他又用似是而非的理由阻止她赴约。这一安排利用了她真实的自由需求,同时掩盖了他自己的目的;罗杰·巴斯克维尔对阴谋的叙述指出,查尔斯爵士即将离开,正是他必须立即行动的原因。

人际关系与隐瞒

罗杰·巴斯克维尔对待妻子的方式,使隐瞒成为他与他人交往的核心。在巴斯克维尔庄园所在的德文郡,她以他的妹妹身份示人,实际上却是他的妻子。他用这种虚假的亲属关系隐瞒自己的身份和婚姻;妻子拒绝帮他诱骗查尔斯爵士,也表明她并非心甘情愿充当工具。她的抗拒招致威胁和暴力,却没有使她屈服配合。

这种伪装也影响了她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关系。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爱上了他以为是斯台普顿小姐的女子。夏洛克·福尔摩斯推断,这只会伤害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并指出罗杰·巴斯克维尔特别留意,不让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向她示爱。因此,表面上的兄妹关系有双重作用——它既掩盖婚姻,也让罗杰·巴斯克维尔得以控制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与妻子亲近的程度。

后来,夏洛克·福尔摩斯拿出一张四年前在约克拍摄的夫妇合照,照片注明两人为范德勒先生和夫人,并另出示三份可信证人的书面描述,由此向她证实范德勒身份。这些证据将夫妇二人与他们经营圣奥利弗私立学校的时期联系起来。面对证据,她认出丈夫的欺骗,并说他曾答应,只要她取得离婚许可便会娶她。她得出结论,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工具,并同意说出所知的一切。她还坚称,自己写信给查尔斯爵士时,根本没想到会伤害这位对她最友善的人。这一场面揭露了罗杰·巴斯克维尔的操纵,也凸显出他赋予那封信的目的与她本人对信件的理解之间的差异。

身份揭露与叙事作用

雨果·巴斯克维尔的家族肖像标注着一六四七年,为夏洛克·福尔摩斯提供了揭示罗杰·巴斯克维尔血统的决定性视觉线索。夏洛克·福尔摩斯看出肖像与自己见过的那个人相似。他称之为肉体与精神上的返祖现象,并断定罗杰·巴斯克维尔是觊觎继承权的巴斯克维尔家族成员。这一推理体现了小说如何把遗传外貌用作身份线索;肖像本身并不能解释罗杰·巴斯克维尔的计划,却将隐秘的家族关系与已确立的继承动机联系起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后来重构案情,清楚说明了各个线索如何相互关联——假名、靠近巴斯克维尔庄园、刻意与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交好、劳拉·莱昂斯的信,以及藏匿的猎犬,都属于同一项计划。夏洛克·福尔摩斯与华生医生横穿荒原时,夏洛克·福尔摩斯认为他们已与对手短兵相接,并回想罗杰·巴斯克维尔必定在错误的人落入阴谋时受到了怎样的打击。罗杰·巴斯克维尔从挫折中恢复过来的能力赢得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对这一对手的敬重,同时也印证了他所构成的危险。他在谜案中的作用,因而建立在一种持续的反转之上——这位看似把荒原当作研究对象、熟悉其地形的博物学家,也在利用荒原作掩护;而这个看似与巴斯克维尔家族继承无关的陌生人,正是企图为自己铺路、取得继承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