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尔·斯台普顿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贝丽尔·斯台普顿出现在华生医生的叙述中,身处一条孤寂的荒原小径,令人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她带来了一个自己无法直截了当地解释的警告。她催促华生返回伦敦,永远不要再回荒原;后来又说,她把华生误认成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而且她的担忧只针对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她的说法转变,使她既像是可能提供保护的人,也成了在这几次相遇中其所知与动机仍不确定的人物。

身份与初次相遇

华生认出贝丽尔是斯台普顿小姐,也就是他听说过的那位美人。她从烟雾升起的方向走来,那烟雾标示着梅里皮特宅的位置;荒原上的低地此前挡住了她的身影,直到她走近时华生才看见她。她的外貌与罗杰·巴斯克维尔截然不同——据描述,他是浅发灰眼,而她肤色较深,身材高挑纤细,衣着优雅。华生还注意到她高傲而轮廓分明的面容,以及深色、热切的双眼。他的叙述将她描绘成与她身旁那位他以为是她兄长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人物;然而,真正改变这次相遇走向的不是她的外貌,而是她急切的态度。

她走近时,罗杰·巴斯克维尔正追着一只小昆虫,朝危险的沼泽冲去,手拿捕虫网,在草丛墩之间跳跃。贝丽尔起初注视着他,随后迅速转向华生,警告他立即返回伦敦。这番突如其来的干预打断了华生对一次寻常会面的预期。他愣愣地看着她;她则不耐烦地跺脚,催促他听从警告,却没有解释原因。

警告及其撤回

贝丽尔坚持要华生离开荒原,永远不要再踏足那里,却说自己无法解释原因。她低声而急切地说话,恳求时又十分强烈,使这番警告显得经过深思,而非随口一提。她请华生不要把此事告诉罗杰·巴斯克维尔,随后又很快转移话题,请华生去采一枝兰花。这一转折让两人得以在罗杰·巴斯克维尔面前继续交谈,而不必公开透露她刚刚对华生说了什么。

华生没有把这番警告看作只关乎自己。他来到荒原是为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并告诉贝丽尔,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安危与他直接相关。华生没有留下来吃午饭,而是离开;贝丽尔抄近路赶到他前面的路上。她说自己一路跑来拦住他,来不及戴帽子,而且想向他道歉——她把他误认成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她现在表示,自己的警告并不适用于华生。

这一解释并未消除华生的担忧。他记得她说话时的急切,便问她指的是什么危险,并提出代她把警告转告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贝丽尔起初把这件事说成女人的一时念头,称自己有时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华生追问后,她给出了另一种说法——她和罗杰·巴斯克维尔认识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因为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最喜欢沿荒原散步到他们家。她说,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深受家族诅咒传说的影响;他去世后,她担心同为家族成员的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也会遭遇危险。她指出,自己所想到的危险就是猎犬的传说。她的说法为警告提供了明确的缘由,却仍未解释她最初为何仿佛认为华生本人必须逃离。

荒原作为危险之源

贝丽尔出面警告时周围的地貌,为她的恳求提供了具体背景。夏洛克·福尔摩斯讨论过的一张地图,将巴斯克维尔庄园标在地区中心,周围标有紫杉巷、格林彭以及四周孤立的住处;地图还将梅里皮特标为博物学家罗杰·巴斯克维尔可能居住的地方。地图描绘了一片人烟稀少的聚居区,四周环绕着荒凉的荒原,因此房屋之间的道路与开阔地带本身都构成了危险,而非中性的背景。

同一片荒原上的其他相遇,也显示出穿行其间很容易变得危险。罗杰·巴斯克维尔指出北部平原上鲜亮的绿色地带,并说看似诱人的地面曾夺去性命。他还警告华生,除非记住荒原上错综复杂的地标,否则穿越荒原很可能无法安全完成。这些话出自罗杰·巴斯克维尔,并非贝丽尔声称自己掌握的知识;但它们说明了,离开这一地区的警告为何远不只是叫人避开某条小路。荒原难以辨认,对缺乏经验的旅人而言,危险也并非总能看见。

叙事作用与不确定性

贝丽尔的介入改变了华生此行的性质。她出现之前,荒原的阴郁以及围绕巴斯克维尔家族的故事已经令他印象深刻,但他的叙述将这些普遍引起不安的感受,与她具体而诚恳的警告区别开来。她的话为他的不安提供了一个来自人的缘由,并将其指向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安危。然而,她随后作出的更正,又将警告从华生身上移开,并把它解释为试图保护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使其免受她认为与猎犬有关的危险。

她最初急切的恳求与后来给出的解释之间的反差仍然重要。贝丽尔将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对家族诅咒的恐惧,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面临的威胁联系起来,也证实猎犬的传说是她担忧的缘由。与此同时,她最初受到询问时没有说明原因,请求华生对罗杰·巴斯克维尔保密,之后又淡化自己的警告,才说出缘由。在所述的几次相遇中,叙述结束时并未说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是否收到她的警告,也没有表明她的解释是否消除了华生的疑虑。因此,贝丽尔在这里的作用由透露与退避构成——她让危险显露出来,却尚未完全说明危险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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