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莫蒂默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詹姆斯·莫蒂默是一名乡村医生,他的医学知识、古物研究兴趣以及对巴斯克维尔家族所负的责任,使他将猎犬一案带到了夏洛克·福尔摩斯面前。他是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的朋友和曾经的主治医生,将家族的古老手稿托付给福尔摩斯,并请他就新的继承人一事提供建议。他扮演着尽责的中间人角色——带来来自家族和郡内的证据,而他自身对科学的热忱则影响着他对这些证据的解读。
身份与科学背景
《医学名录》记载,莫蒂默是在德文郡达特穆尔格林彭执业的医生,并列出了他于1882年取得的资格。他曾于1882年至1884年在查令十字医院担任住院外科医生,获得杰克逊比较病理学奖,并发表过关于返祖现象和进步的著作。他还是瑞典病理学会的通讯会员,以及格林彭、索斯利和海巴罗各教区的医疗官员。这些记录表明,他的乡村行医生涯拥有扎实的专业与学术背景;他并非只是当地的线人,而是一位长期关注科学分类和遗传特征的医生。
他对这一领域的兴趣,在他与夏洛克·福尔摩斯初次交谈时便显露无遗。莫蒂默赞叹福尔摩斯的头骨,还请求沿着他的顶骨缝摸一摸,设想若能制作头骨模型,定会适合放在一座人类学博物馆里。他如此专注,以至于福尔摩斯从中看出,他对某一学科的投入与专业人士如出一辙。莫蒂默本人身材高瘦,鼻子细长如喙,金丝眼镜后是一双靠得很近的灰眼睛,背部微驼,头向前探。他的职业服装穿旧了,也不甚整洁;他那双修长而不安分的手指却能出人意料地灵巧地卷烟。这些细节勾勒出一个独特的人物,其举止兼有和善、心不在焉与强烈的求知欲。
手稿与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
莫蒂默来到华生递送报告的贝克街,取回先前拜访时遗落的一根手杖,随后解释说自己口袋里带着一份手稿。这份文件落款为1742年,是查尔斯·巴斯克维尔爵士交由他保管的;莫蒂默称查尔斯既是他的私人朋友,也是他的病人。他说,查尔斯为人务实、意志坚定,却认真看待这份家族文书,似乎也已为最终降临到自己身上的那种结局做好准备。
手稿将家族传说追溯到大叛乱时期一名残酷的地主雨果·巴斯克维尔。文中讲述他绑走一名年轻女子、女子逃过荒原,以及两人相继丧命的经过;据说雨果是被一只巨大的猎犬杀死的。作者将此事作为代代相传的家族史来叙述,并附上夜间不要穿越荒原的警告。莫蒂默将这段记述朗读给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听,因此他是最先将祖先故事引入当下调查的人。手稿的结尾还一再告诫后人谨慎行事,所以它既是关于所谓起源的记述,也是留给后世的忠告。
莫蒂默还以一份较新的材料补充了这份家族旧文书——一篇刊载于5月14日《德文郡纪事报》的报道,描述了查尔斯爵士死亡前后的情况。从手稿转向报纸,使调查从代代相传的传说转向有记录可查的当代死亡事件。莫蒂默将两种文本一并带来,让夏洛克·福尔摩斯能够比较不同类型的材料,而不是要求他单凭家族故事便接受其说法。
继承人与荒原的名声
莫蒂默眼下最关心的是应当如何处置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亨利将在一小时十五分钟后抵达滑铁卢车站。莫蒂默表明,自己不仅是医生,还是查尔斯爵士遗嘱的受托人和执行人。查尔斯爵士死后,受托人曾寻找继承人,最终发现他在加拿大务农;莫蒂默说,有关其品格的报告颇为正面。因此,他向夏洛克·福尔摩斯提出的是一个紧迫的实际问题——遗产已有在世的继承人,而在继承人进入家族庄园之前,莫蒂默必须建议他该采取什么行动。
莫蒂默报告的荒原目击事件使事态更加紧迫。他说,自悲剧发生后,已有数人声称看见一只巨大、发光、如幽灵般的生物,形貌与传说中的猎犬相似。他询问过三名目击者——一名乡民、一名马蹄铁匠和一名荒原农夫——并强调他们的说法一致。这些报告引发了普遍恐惧,以至于夜间穿越荒原需要非同寻常的勇气。莫蒂默认为,这些目击说法难以与自然界的常理相协调;但他提出的证据是证词,而不是已获证实的超自然解释。
他对传说的态度始终复杂。亨利爵士在场时谈到猎犬,莫蒂默说起农民的轻信;然而,华生医生从他的表情中察觉,莫蒂默自己也认真看待此事。他还认为,这个故事对查尔斯爵士影响很深,并可能促成了他的死亡。由此,莫蒂默处在专业怀疑与当地忧惧之间难以确定的位置——他转述目击者的说法,承认传说的心理影响,并寻求建议,却没有声称自己已经解开谜团。
继承、祖先与案件后续
莫蒂默的科学兴趣也延伸到对头部特征和祖先渊源的解读。与亨利爵士同行时,他将继承人的头部特征归为凯尔特类型,并认为这与热情和依恋有关;他也以盖尔和伊比利亚特征兼具来描述查尔斯爵士的头部。这些观察显示,莫蒂默如何自然而然地将当时的体质分类方法用于判断性格和血统。这些说法体现的是他的思维方式,并不能证明头骨形状可以确定一个人的性格或祖先渊源。
后来,夏洛克·福尔摩斯发现雨果·巴斯克维尔肖像与幕后罪犯之间有相似之处,并将这种相似视作揭示隐秘血统和继承图谋的线索。在最后的说明中,福尔摩斯确认此人是巴斯克维尔家族的后裔。这一回顾性的发现证实了莫蒂默最初带来的材料至关重要——手稿保存了家族的故事,而当代危险则源于一项真实的继承权主张,只是主张者隐瞒在另一重身份之后。
此案也给莫蒂默留下了个人损失。在用于藏匿猎犬的废弃矿井旁,夏洛克·福尔摩斯认出一具棕毛骨骸属于莫蒂默那只卷毛猎犬,并断定莫蒂默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宠物了。那只看似印证了超自然家族诅咒的猎犬,其实是一只被藏起来、用来制造恐惧的动物;它的巢穴以及使它发光的膏剂,揭示了幻象背后的实际手段。因此,莫蒂默在故事中的位置既与个人遭遇相关,也与证据调查相连——他将代代相传的警告和继承人面临的危险带入调查,而最终的解释又使谜团回归到一个人的损失——他的宠物成了犯罪计划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