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犯塞尔登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逃犯塞尔登是一名越狱后藏身荒原的囚犯,意外成为针对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阴谋的牺牲者——他穿上从那位从男爵那里转来的旧衣服后,被循着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气味追踪而来的猎犬猎杀。他的死使一次身份误认变成了残酷的真相,也揭示了转交衣物——而且显然还包括那只带有气味的靴子——所造成的致命后果。

身份与藏匿

逃犯塞尔登被认定为罪犯和囚犯,但故事对他的早年生活以及他因何种罪行入狱,几乎没有交代。他在故事中的处境,反而是眼前而岌岌可危的——他逃脱看管,藏身荒原,而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和他的妻子正试图保护他继续藏匿的秘密。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告诉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逃犯塞尔登不会闯入民宅,承诺不久后就会把他送去南美洲,并恳求不要让警方知道他仍然在逃。他的保证建立在隐瞒之上——他辩称,逃犯塞尔登已经得到了所需物资,若再犯下新罪,便会暴露藏身之处。

这项安排并未被描绘成稳妥可靠。华生医生认为,逃犯塞尔登离开之前可能会拦路抢劫他人,同时也表示,逃犯塞尔登离开英国会让纳税人卸下一项负担。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则坚持认为,这名逃犯没有理由冒险被捕。这番对话既显示出逃犯塞尔登对他人的依赖,也显示出他人对他的控制有限——接济他的人可以为他提供生活所需并请求众人保持沉默,却无法保证他的安全,也无法确保他日后的行为。

对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援助的依赖

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的援助给逃犯塞尔登提供了食物,也让他有了逃走的希望。华生医生后来询问他时,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说,自从三天前给逃犯塞尔登送去食物后,他就没有再收到他的消息。他希望这名逃犯已经离开,称他的存在带来了麻烦,但无法确认他是否已离开荒原。这段时间间隔很重要——最后一次已知的援助只是送去食物,并非一次能够确认逃犯塞尔登行踪的会面或交谈。即使是帮助他的人,也不清楚他的藏身之处和状况。

这项援助也让宅邸中的人陷入危险。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担心,若向警方告发,自己和妻子都会惹上麻烦。华生医生则明白,隐瞒逃犯塞尔登的行踪可能会给他人带来风险,但没有立即坚持告发他。因此,逃犯塞尔登的藏匿处境造成了两难——一边是公众追捕越狱囚犯,另一边是私下援助,意在确保他最终离开。故事没有通过描写逃犯塞尔登成功逃走来化解这一冲突;他的藏匿生活反而因与猎犬相遇而告终。

衣物与猎犬

导致逃犯塞尔登死亡的一连串事件始于衣物。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把自己的旧衣物送给巴斯克维尔庄园管家巴里摩尔,后者又把衣物转交给逃犯塞尔登,帮助他逃走。猎犬追逐过后发现一具尸体,人们起初因尸体所穿的衣物而误以为死者是那位从男爵。华生医生和其他人匆忙翻过尸体;月光下露出的胡须揭示了死者是逃犯塞尔登,华生医生认出了他——此前他曾在烛光下看见逃犯塞尔登站在岩石旁。这个辨认推翻了最初令人恐惧的印象——人们以为是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男子,其实是乔装的越狱囚犯。

这些衣物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伪装。夏洛克·福尔摩斯推断,猎犬是循着一件属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物品追踪而来,那件物品很可能就是从酒店拿走的靴子。逃犯塞尔登穿着那位从男爵的衣服,而失窃的靴子又牵涉到气味踪迹,因此物品的转交使他成了目标。夏洛克·福尔摩斯称这些衣物是逃犯塞尔登死亡的原因,同时指出猎犬很可能追踪的是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的气味。这个区别很重要——故事并未说逃犯塞尔登原本就是追捕行动意欲袭击的对象,但他借来的衣物使他落入了追踪路线。

死亡与叙事意义

逃犯塞尔登的死由尸体和华生医生的辨认得到确认,故事并未叙述袭击本身。华生医生认为这一结局令人悲痛,同时又补充说,按照他所在国家的法律,逃犯塞尔登罪有应得。这一判断兼顾了两种反应——死者是一名逃犯,他的死并未被视作无辜生命的损失;然而,他的遭遇仍然凄惨,因为他穿着别人为帮助他而转交的衣物,在一次追错目标的追捕中丧命。

这一发现也为调查者提供了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似乎受到威胁的具体解释。一具穿着那位从男爵衣服的尸体,起初似乎证实猎犬已经追上了目标;胡须和熟悉的面容却证明事实并非如此。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解释把身份误认与气味踪迹联系起来,并说明一件衣物如何会把危险从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然而,对逃犯塞尔登来说,这番解释来得太迟——秘密藏身处和承诺送他前往南美洲的安排都已无关紧要。他在阴谋中的角色,就在那身曾帮助他藏匿、却又让人把他认作另一个人的伪装暴露之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