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go Weinschenk获释后离家失踪
布登勃洛克一家雨果·魏因申克于1873年初获释后失踪,但这场失踪并非始于戏剧性的逃离,也没有任何已证实的死讯——它是在羞耻、退缩、声称打算前往伦敦重新开始以及沉默中逐渐发生的。他比刑期届满早六个月获释,回到妻女身边时已是一个在精神上遭受重创的人。他启程前往伦敦后便销声匿迹,埃里卡·魏因申克和女儿留在她母亲照料之下,而寻找他的努力未能证明离婚所需的遗弃事实。
获释与归来
1873年初,参议院批准雨果的赦免申请,这名前保险公司经理因此比刑期届满早六个月获释。他的岳母佩尔曼内德夫人乘坐一辆封闭马车到监狱接他,将他带回林登广场的家庭公寓。这趟路程令她想起他被捕时的情形——对她而言,去接他几乎和他被带走的那一天一样可怕。
雨果神情恍惚、无助地向妻子和孩子问候,随后退进为他准备好的房间。他整日抽雪茄,避免在公共场合露面,通常甚至不与家人一起用餐。监狱并未损害他强健的体魄,但他的归来显露出另一种内在崩溃。那个曾经步履轻快地闯荡世界的人,如今变得神经紧张、头发灰白;他虽身在家中,却大多将自己与家人隔绝。
刑罚的余波
雨果的沦落与他对商业的理解和法院施加的判决之间的落差密不可分。他一直坚称,自己那些精明的手段既有利于自己,也有利于保险公司,而且符合通常的商业惯例;专家证人也支持这种说法。在他看来,律师属于另一个世界,并不理解这类事情。然而,法院仍以欺诈罪判他有罪,国家则以三年监禁执行这一判决。
作品并未把雨果自己的解释当作免责理由,以此了结他是否有罪的问题。相反,作品着重描写判决和惩罚对他造成的影响。同胞的鄙夷、有罪判决和监禁击碎了他的自信,使他再也不敢正眼看人。他从前富有弹性的步伐、张扬的手势、四处游移的目光和滔滔不绝的谈吐都消失了。家人从他身上看到的是沮丧、怯懦和自尊的丧失,而非往日那种引人注目的自信。
这种反差表明,他的获释并不意味着真正归来。近乎完全无所事事地过了八到十天后,雨果开始读报、写信;又过了八到十天,他间接宣布了一件听起来像是重返公共生活的安排。他说伦敦可能有一个新职位空缺,自己会去那里处理相关事宜,起初独自前往,等一切安排妥当后再接妻子和孩子过去。先是等待一段时间,随后又许诺重新开始,使他的离去看起来像一项计划,而非遗弃家人。
启程前往伦敦
埃里卡乘坐封闭马车陪雨果前往火车站。他离去时没有见其他姻亲。表面看来,这次离别安排周全——有明确目的地,有声称的出行目的,也有让家人随后跟去的承诺。然而,这一安排也延续了公寓生活中早已显露的退缩。他独自前往,而预定的团聚取决于一个只有他才能说明的未来。
几天后,埃里卡收到一封从汉堡寄来的信。雨果写道,在自己能为妻女提供一个配得上她们的家之前,他决定不让她们去找自己,甚至也不希望听到她们的消息。这封信改变了这趟旅程的意义——承诺中的下一步被推迟,双方的联系本身也中断了。信送达后,家人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叙述没有证实伦敦的职位确实存在、他已经安顿好住处,甚至没有证实他仍留在伦敦;他的下落悬而未决。
留下的家人
埃里卡和小伊丽莎白继续与埃里卡的母亲住在林登广场明亮的公寓里。佩尔曼内德夫人对雨果获释并非毫无保留地感到高兴——她满足于与女儿和外孙女共享的平静生活,不愿离开故乡前往大城市或外国。因此,甚至在雨果失踪之前,他的计划就已经威胁到这个安稳的家庭。
雨果归来之前,他获释一事便已引出一个问题——埃里卡是否爱丈夫到愿意带着孩子跟随他去任何地方。埃里卡含泪作答,但她的回应并未澄清自己的感情;反倒使人以为分离已迫在眉睫。他离去后,这场受威胁的分离成为日常生活中的现实。她和女儿仍与母亲住在一起,而雨果承诺为她们安排住处、日后团聚,却始终没有兑现。
佩尔曼内德夫人多次设法寻找女婿。她办事积极而谨慎,试图找到他蓄意遗弃家人的证据,以便埃里卡申请离婚。然而,雨果依然下落不明,证据的缺失使家人无法将他的失踪确立为法律上的遗弃。因此,他的沉默造成的后果不止是联系中断——它使埃里卡和伊丽莎白继续留在原有的家庭中,也让婚姻是否正式结束始终悬而未决。
叙事意义
这一段情节将出狱描写成一道门槛,雨果无法跨过它回到从前的生活。赦免结束了他的监禁,却未能恢复他的社会地位和自信;伦敦新职位的说法提供了一种可能的未来,而最后那封信和随后的沉默却让这个未来消失在视野之外。接下来发生的并非一场已有定论的逃离,而是一场原因仍可辨识、结局却未交代的失踪。
这一段情节也把体面变成了家庭和法律上的困境。雨果拒绝在公共场合露面,显露出他的羞耻;他承诺为家人安排住处,则提到了他声称自己尚无法达到的体面供养标准。埃里卡和她母亲在不知雨果是否会回来时,只能独自应对后果。这一连串事件并未以已证实的死亡、和解或离婚收尾,而是止于一个没有答案的缺席——雨果已经离去,家人找不到他,埃里卡和伊丽莎白仍留在林登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