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与格吕恩利希离婚

布登勃洛克一家

托妮·布登布洛克与本迪克斯·格吕恩利希的离婚,在回顾中既是痛苦的个人关系破裂,也是影响她后来试图结束第二段婚姻的先例。回想第一段婚姻、权衡一桩新的婚事时,托妮记起了它的优雅、丑闻、财务危机和可怕结局;多年以后,她告诉托马斯,格吕恩利希当时也不愿离婚,但她终究设法促成了离婚。

回顾第一段婚姻

托妮的回忆将离婚置于一连串反差鲜明的往事之中。她回想起格吕恩利希早年的情景和特拉沃明德的施瓦茨科普夫一家,接着是订婚,以及埃姆斯比特尔那幢雅致的宅邸。回首往事时,她记得那些睡袍仿佛象征着昔日的舒适,而她不指望自己还能重获那种生活。记忆随后从这些精致的表象转向克拉森医生、婴儿夭折和银行家凯瑟尔迈耶,最后来到她称作婚姻可怕结局的往事。

她将格吕恩利希与阿洛伊斯·佩尔曼内德相比较,话中带有鲜明的道德判断——格吕恩利希当年更为优雅,但正如施滕格尔先生过去常说的,他内心是黑的。托妮认为佩尔曼内德不会卷入这种卑劣之事,并相信他在生意上可靠。因此,第一段婚姻的记忆影响了她对第二段婚姻的选择,却没有使她对过去抱有幻想——外表光鲜不再像是衡量丈夫的充分标准,而过去的经历也使她对婚姻生活的期望更加朴实。

作为先例的离婚与实际法律知识

后来,托妮坚持告诉托马斯,她打算与佩尔曼内德离婚;托马斯不以为然,并指出离婚需要双方同意。托妮以格吕恩利希的先例回应——他当时也不想离婚,但她还是迫使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她说自己会咨询克里斯蒂安的朋友吉泽克医生,并预计他会支持自己。她的信心并非来自认定两起案件在法律上完全相同;她明确承认,两者的离婚理由不同。

托妮指出,早年离婚所依据的法律理由,是丈夫无力供养家庭。她将当时的情形与眼下的情况相比较,但仍坚持认为,这一差异不会改变她的决心。她也知道,佩尔曼内德可能会因为她的一万七千古朗特塔勒嫁资而反对离婚;她说,与其再见到他,自己宁可放弃零用钱。这段记忆已经化为实际知识——她记得的不只是自己曾脱离第一段婚姻,也包括其中涉及的法律论据和阻力。

家庭责任与托妮的自主决定

这场离婚的意义并不限于一段婚姻的结束。考虑与佩尔曼内德订婚时,托妮将再婚说成是她对自己、孩子和家庭应尽的责任。她把再婚视为弥补第一段婚姻失败、履行布登布洛克家族责任的一种方式;她认为这种期待来自母亲和汤姆。然而,她也记得第一次婚事中,家人如何逼迫并折磨她,直到她答应。因此,她的回忆同时容纳了家庭压力,以及她自己对所负责任的理解。

在后来那场对峙中,这种承袭而来的模式并未简单重演。托妮不顾托马斯冷淡的否定,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她承认离婚或许不可能,却拒绝让这种不确定性改变自己的打算。她对格吕恩利希抗拒离婚的回忆,为她提供了行动的范例,而不是结果必定如愿的保证。这段经历使第一次离婚不再只是已经结束的往事——托妮正是从中汲取经验,再次决心由自己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