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迪·贝斯蒂吉将坦茜关在阳台

布谷鸟的呼唤

科莫兰·斯特莱克将弗雷迪·贝斯蒂吉把坦茜·贝斯蒂吉关在阳台上的事件,重建为影响卢拉·兰德里死亡案证据的家庭暴力行为。斯特莱克的说法将这对夫妻的私下冲突,与坦茜隐蔽的目击位置、弗雷迪掩盖她曾在场的努力,以及令调查复杂化的虚假说法联系起来。

背景与有争议的说法

卢拉坠楼时,贝斯蒂吉夫妇身在何处一直没有定论。弗雷迪在警方陈述中称自己与卢拉关系疏远,而坦茜一再坚持说,卢拉坠楼时她丈夫正在睡觉。然而,斯特莱克对她陈述中的矛盾感到不安,并记得自己追问此事时,她曾遮住脸。他还注意到贝斯蒂吉夫妇的浴室里有可卡因,并考虑他们公寓的布局可能如何影响坦茜所能看到的情形。警方卷宗中没有地图或示意图,因此不能想当然地认定这对夫妻当时的确切位置。

斯特莱克之后的重建,围绕一个据称瞥见蹲在贝斯蒂吉夫妇客厅窗外阳台上的女人展开。他告诉弗雷迪,由于客厅里开着灯,从石质阳台的缝隙间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剪影。后来占据那片空间的灌木当时还没有种在那里。弗雷迪否认有人能从街上看到阳台上的人,但阳台外观的变化成了斯特莱克解释现场为何可能遭到歪曲的一部分。

阳台与坦茜的视角

斯特莱克推断,弗雷迪和坦茜在她准备上床时发生了争吵。他认为,弗雷迪可能发现了她的可卡因,或撞见她正在吸食,随后便把她关到屋外作为惩罚。这是斯特莱克的重建,而不是对夫妻争吵经过的独立叙述。按照他的解释,下雪的天气以及摄影记者将注意力集中在街道两端,帮助遮掩了坦茜的身影。她待在低处,以免自己在暴露于阳台时引人注意。

斯特莱克将这件事与卢拉乘坐的汽车抵达联系起来。他推测,弗雷迪可能恰好在汽车拐过街角时把坦茜关到屋外;当时摄影记者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卢拉和迪比·麦克身上,而非贝斯蒂吉夫妇的窗户。因此,坦茜身处一个不寻常的位置,能够听到或看到事发经过,而外面的人群未必在看她。阳台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弗雷迪把她关在那里,也在于阳台上隐蔽的视野影响了她后来能够作出的证词。

隐瞒与施压

按照斯特莱克的说法,卢拉坠过窗外后,坦茜开始敲打窗户。弗雷迪没料到她会发出声响;他打开窗户后,坦茜跑出公寓,下楼去找德里克·威尔逊。弗雷迪随后往下看,发现卢拉已经死在街上。斯特莱克着重指出,在报警或追赶惊慌失措的妻子之前,弗雷迪据称做了什么——他擦拭窗户,清除了可能证明坦茜曾在屋外的指纹。这一细节使窗户成为潜在证据,也使擦窗成为蓄意掩盖阳台事件的举动。

斯特莱克还指称,弗雷迪追上坦茜,并迫使她在警方到来前回到公寓。他说,弗雷迪用一项不明的承诺或威胁施压,让她隐瞒卢拉坠楼时自己所在的位置。按照斯特莱克的解读,弗雷迪声称有人撞倒了迪比·麦克公寓里的花,借此转移警方注意力,同时给坦茜时间恢复平静,好继续遵守两人约定的说法。于是,坦茜持续声称自己隔着两层楼和隔音玻璃,听见卢拉与凶手争吵;在斯特莱克看来,这成了掩盖她实际位置及她可能目击之事的说辞。

重建与调查后果

阳台事件是根据相互矛盾之处拼凑出来的,并没有一份完整且毫无争议的记录。此前,斯特莱克曾请德里克·威尔逊向他展示搜查卢拉公寓的顺序。威尔逊记得自己在楼梯上脚下一滑,并在那里注意到几滴水。之后,斯特莱克解释说,据称约翰·布里斯托从空置公寓拿走白玫瑰,擦拭花茎时没有擦干净,因而在楼梯上留下少量水迹。这一细节属于斯特莱克对当晚经过的整体重建,也凸显了调查采用的方法——将细小的物证与证人陈述及楼内路线相互比对时,它们可能显现出意义。

斯特莱克也质疑弗雷迪关于窗帘拉上、光线不足以看清阳台上任何人的说法。他回答说,能否看见取决于客厅是否亮着灯、阳台石墙上的缝隙,以及后来才出现的灌木当时并不存在这一事实。两人的说法相互冲突——弗雷迪否认,斯特莱克则提出坦茜当时看到什么、身处何处的解释。斯特莱克没有把坦茜证词反复变化视为她毫无有用信息的证明,而是将其解释为她受制于弗雷迪,以及两人共同掩盖事件的结果。

坦茜可能改变立场

斯特莱克告诉弗雷迪,坦茜最终可能会放弃两人商定的说法。他指出,他们的行为可能构成妨碍司法公正的共谋,并认为坦茜有理由开口——迟来的承认或许能帮她免于入狱;如果她被视为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公众可能会同情她;她也可能因独家讲述经过而获得报酬。对调查而言,最重要的是,斯特莱克说她可以作证,说明自己听见哪个男人杀害了邻居。弗雷迪回应说窗帘拉着,并坚持坦茜不会改变说法;斯特莱克则怀疑弗雷迪能让她一直保持沉默。

因此,这一事件改变了坦茜证词的意义,但本身并未揭示她最终会作何决定。她的陈述并非只是抽象意义上的不可靠——斯特莱克将其中的矛盾与一件具体的隐瞒事件、弗雷迪据称对她所披露内容的控制,以及她可能掌握的有关卢拉凶手的证据联系起来。阳台成为家庭暴力与刑事调查之间的枢纽——这个被忽视的地点藏有一名可能推翻贝斯蒂吉夫妇一贯说法的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