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ike受聘重新调查Lula之死
布谷鸟的呼唤斯特莱克重新调查卢拉·兰德里的死因,始于约翰·布里斯托的委托,却逐渐变成检验证据究竟能够证实什么。他没有接受警方的说法,也没有轻信证人的笃定解读,而是重新梳理时间线,将证词与实地布置相互比对,并沿着楼内的细微出入继续追查。最终,在重建案情时,连切花滴下的水这样微不足道的痕迹也占据了决定性的位置。
委托与调查目的
一个星期日,斯特莱克离开伦敦商业中心,朝泰晤士河方向走去时,给委托人约翰·布里斯托打电话。这项工作不只是重述验尸审讯的结论——斯特莱克想追查一名证人,而约翰·布里斯托不承认此人可能知情。卢拉在去布里斯托母亲的公寓见过他之后,原本安排在瓦什蒂精品店与罗谢尔·奥尼法德碰面。布里斯托指出,坦西·贝斯蒂吉说她听见楼上有个男人的声音,并质疑罗谢尔对卢拉死亡当晚能知道些什么。斯特莱克区分了调查与怀疑——他关注罗谢尔,是因为她是证人,而不是嫌疑人。
这种区分体现了重新调查的特点。斯特莱克并不认为,某人是否相关,取决于警方是否已经把此人当作嫌疑人;他也不认为,证人看似远离致命事件,其证词就毫无用处。瓦什蒂精品店的短暂会面很重要,因为那是在卢拉死亡前一天发生的,或许能揭示卢拉与罗谢尔谈了什么,或者一起做了什么。罗宾·埃拉科特陪斯特莱克走进店里,想弄清楚她们在那里待的十五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同时她也承认,三个月已经过去,两人当时可能并未留意任何重要的事情。
记录、证词与相互竞争的解释
斯特莱克向埃里克·沃德尔索取他所谓的内部消息,并解释说,委托人认为此案涉及谋杀。沃德尔立刻怀疑斯特莱克与小报搭上了关系,但斯特莱克要找的是调查材料,而不是宣传机会。这番交涉将调查与围绕卢拉之死的公众说法相对照——媒体上的信息不能代替核查证人说过什么,也不能代替检验记录能够支持什么。
读过警方卷宗后,斯特莱克把注意力集中在贝斯蒂吉夫妇对坠楼经过的说法上。坦西的公寓里有可卡因,而她不断改变的说法令斯特莱克无法确定,事发关键时刻她和弗雷迪·贝斯蒂吉究竟在哪里。她始终坚持说,卢拉坠楼时弗雷迪正在床上睡觉。斯特莱克记得自己追问此事时,她曾遮住脸;没有贝斯蒂吉夫妇公寓的平面图,单凭证词无法弄清问题。在斯特莱克看来,警方的说法并不能证明卢拉翻出阳台时,这对夫妇各自的确切位置。
关于埃文·达菲尔德的证词也需要比对,而不是不加质疑地接受。达菲尔德承认,他曾抓住卢拉的上臂,试图阻止她离开Uzi夜总会;她挣脱后,他不久便跟了出去。他声称自己去了肯蒂根花园,之后又继续前往达尔布雷街;司机的证词支持这一说法,其他证人和一名毒贩也提供了额外的不在场证明。然而,这些证据并非毫无疑点——毒贩可能为了达菲尔德说谎,楼下的一名证人可能收了钱,而那些看见有人在伦敦四处活动的人,能辨认出的也只是一个戴着狼头面具的人。因此,卷宗中虽有证据支持达菲尔德的说法,却不能据此认为其中每一部分都同样可靠。
重建楼内经过
必须将案发现场重建为一连串行动。按德里克·威尔逊的说法,他发现卢拉的尸体后跑进楼里,在门厅找到贝斯蒂吉夫妇,让他们报警并留意电梯;接着他从后屋拿了万能钥匙,上楼而去。他说,自己打开卢拉公寓门时,楼梯间里没有人。斯特莱克的问题探究的是坠楼与发现尸体之间的间隔,以及威尔逊返回楼内时做了什么、又没有带上什么。
后来,斯特莱克请德里克·威尔逊演示他搜查各个房间的先后顺序。调查从回忆中的叙述转向在真实空间里的行动——威尔逊指出自己从哪里进去,又查看了哪些地方。走到楼梯上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向后滑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指出几滴水;斯特莱克重复了这个细节,意识到这是一处实体痕迹,在威尔逊此前的叙述中从未提及。重建经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新回忆起的细节可能改变对路线和时间的理解,而不只是给证人的陈述增添色彩。
监控录像与身份未明的人影
斯特莱克也查看了监控录像,追踪一名可能的嫌疑人的行踪,而没有把画面当成无需解读的证据。在西奥巴尔兹路,一名快步行走的人看起来很像那个曾上过公交车的人,不过白色围巾已经不见了。斯特莱克认为,那人是有意低着头。录像结束时,他的身份仍未查明;斯特莱克得到的是一番比对和推断,而非确凿的辨认结果。
看过录像并读完警方卷宗后,斯特莱克打电话给布里斯托,要求再次会面;他也打电话给威尔逊,安排前往肯蒂根花园18号公寓楼。这些电话表明,调查通过带着更明确的问题重新接触相关人员并重返相关地点,得以继续推进。监控录像并未使案件水落石出;它给了斯特莱克理由,让他进一步探究画面、证词与楼宇布局放在一起考察时,可能揭示什么。
串联路线的痕迹
调查最终得出的解释表明,楼梯上的几滴水是更大一连串行动中的一环。斯特莱克解释说,约翰·布里斯托从二号公寓的花瓶里拿了白玫瑰,擦了擦花茎末端,却没有完全擦干;之后他拿着花出门,没把门关严,接着上楼去了卢拉的公寓。留下的几滴水正是威尔逊后来滑倒的原因。因此,最初在威尔逊重建经过时意外浮现的细节,将楼梯与斯特莱克认定由布里斯托所走的路线联系起来。
玫瑰也解释了布里斯托如何掩饰接近卢拉的方式。当时卢拉一直在阳台上等候失散多年的兄长,而窗户开着,所以她能看见街道。她透过猫眼看见白玫瑰,以为自己期待的访客不知怎么在她没有察觉他出现在外面的情况下来到了门前,便兴奋地开了门。斯特莱克的重建将花朵从装饰变成了邀约,也变成了进入公寓的手段。重新调查的意义就在于尺度的转换——官方说法和零散证词被转化为一连串可以检验的地点、行动与痕迹,而几滴水则将楼内的实体证据与通往卢拉家门的隐秘路线联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