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莱克询问玛琳·希格森关于卢拉身世的线索
布谷鸟的呼唤斯特莱克对卢拉·兰德里的生母玛琳·希格森进行询问,是调查后期为还原卢拉寻找生父背后的家族历史所作的一次尝试。询问的核心发现并非确凿结论,而是零散线索——玛琳证实卢拉曾试图通过大学记录追查父亲,却无法提供可靠的姓名或去向。这次会面也表明,当证人的注意力被媒体关注、金钱和旧日怨恨牵扯时,搜集可靠证据会变得多么困难。
安排询问
这次询问并非一次电话就安排妥当。约翰·布里斯托的秘书艾莉森把玛琳的电话号码给了罗宾,随后斯特莱克直接联系她。玛琳起初似乎愿意会面,不过对方不是记者令她有些失望。之后她两次打电话到事务所——第一次询问是否会报销路费,第二次则在罗宾拒绝后愤然取消约见。斯特莱克再次打电话,安排在当地一家酒吧暂定会面,玛琳却又通过语音留言取消了约见。
斯特莱克最终改变了谈话的条件,告诉玛琳他的调查已接近最后阶段。他说,预计证据很快会提交给警方,媒体关注也会再次升温;他暗示,如果她帮不上忙,或许就能免受新一轮媒体围追。玛琳立刻声称自己有权讲出所知的一切。双方约定星期一上午在坎宁镇的军械酒吧啤酒花园会面。斯特莱克的警告奏效了——媒体关注起初似乎是玛琳关心的焦点,但也让她有了坚持要求别人听自己说话的理由。
坎宁镇会面
会面的地点与卢拉声名所关联的光鲜世界相去甚远。斯特莱克从坎宁镇车站出发,经过被金丝雀码头光洁的高楼俯视的区域,进入一个在他看来明显贫困、资源匮乏的街区。军械酒吧是一家实用主义风格的酒馆,位于一家当铺旁边;它的啤酒花园是个水泥院子,里面有垃圾桶、一张孤零零的木桌,墙边拉着铁丝网,网子上方还挂着一个塑料袋。玛琳坐在那里的白色塑料椅上。叙述记录了她的打扮——鲜艳的戒指、灰色连帽衫下的粉色上衣,以及用一根旧发圈扎起的头发——但并未以周遭环境取代她的证词。
斯特莱克正式称她为希格森夫人时,她告诉他叫自己玛琳即可。两人开场时谈的是会面安排,语气随意,但她很快就转为戒备和怨愤。她说自己不知道两个儿子在哪里,又声称卢拉对她根本不感兴趣,并把女儿寻找黑人家族一事解读为卢拉想要另一种亲缘关系。这只是玛琳的看法,并非此次询问独立证实的事实;她的证词带着她对两人关系的怨言。
玛琳对卢拉生父的记忆
斯特莱克直接询问卢拉是否曾向她打听父亲。玛琳说,她已经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卢拉——那名男子是个非洲学生,住在巴金路她楼上,与另外两人合住。她记得他长得英俊,还说他曾帮她买东西。按她的说法,两人最初的交往相当规矩。她邀请他进屋表示感谢,还给他倒了茶,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段回忆为卢拉的寻亲之旅提供了一个具体起点,却没有解开谜团。玛琳无法确认那名学生在哪里读书,也不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她只是猜测他可能死在非洲或失踪在那里。斯特莱克问卢拉是否试图寻找他,玛琳回答,卢拉翻查过大学记录,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正确的学校,却没能找到他。玛琳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记得他的名字。她还记得卢拉一再追问那人长什么样、在哪里读书;这些细节更清楚地体现出卢拉强烈的好奇心,却无法确立父亲的身份。
玛琳对那名学生外貌的描述夹杂着她自己的怨恨。她记得他又高又瘦,还说卢拉应该庆幸自己遗传了她的耳朵,而不是他的;否则那双耳朵或许会毁掉卢拉的模特生涯。这番话把关于长相的实际问题变成对卢拉公众形象的提醒,也暴露出玛琳有时说起女儿时流露的轻蔑。因此,她的叙述既提供线索,也展现情感背景,却不是一份清晰或完全可靠的家族记录。
证据价值与叙事意义
这次询问是斯特莱克更广泛调查中的一环;他试图依据证词、记录、实物痕迹,以及卢拉死前后在场者的行踪,检验警方认定自杀的结论。在调查的其他部分,斯特莱克严谨的方法表现得十分明确——他重视德里克·威尔逊简洁而细致的证词,并继续一丝不苟地询问证人,而不会因为某条调查线索看似毫无用处就将其弃置。在这样的背景下,玛琳模糊不清的记忆既不会被当作完整解释全盘接受,也不会仅仅因为难以核实就被丢弃。
这种区分很重要,因为调查一再涉及证人亲身所知之事与其推断或愿意相信之事之间的差异。玛琳可以讲述那名学生住在哪里、她如何与他相识,以及卢拉曾通过大学记录寻求信息。她无法确认那名学生后来遭遇了什么,而她对非洲危险处境的猜测也填补不了这一空白。斯特莱克的任务是保留其中可用的细节,同时不把猜测或怨恨误当成证据。
这一幕也将卢拉私下寻根与围绕她的生活和死亡而来的公众压力联系起来。玛琳屡次取消约见,部分缘于她对金钱和媒体关注的期待;斯特莱克则有意提及媒体可能再次报道,以促成会面。与此同时,他得到的信息关乎一个媒体关注无法回答的问题——卢拉的父亲究竟是谁,以及是否还有可能找到他。因此,这次询问通过明确玛琳能够作证的范围推进了调查,同时也将卢拉寻找血缘亲人的经历与斯特莱克必须对她的死作出的判断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