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莱克询问罗谢尔·奥尼法德

布谷鸟的呼唤

科莫兰·斯特莱克对罗谢尔·奥尼法德的询问,是一场在公共场所展开的追问——地点先后包括圣托马斯医院精神科病房外、咖啡馆,最后是人行横道。斯特莱克想了解卢拉·兰德里的死因及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天;罗谢尔确信卢拉是跳下去的,却隐瞒了有关可能会面的细节。这次会面并未以坦白告终,而是以斯特莱克意识到罗谢尔所说的话与她的举止暗示的情况并不一致收场;他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让她改变主意时可以打来。

找到罗谢尔

十点刚过,斯特莱克来到圣托马斯医院精神科病房。他凭着记忆和方向感确认,格兰特利路上的自动双扇门是唯一入口,随后在约二十码外的一道石墙上找了个位置,可以观察进出的人。他有意采取这种办法——除了罗谢尔很可能无家可归、确定是黑人之外,他几乎一无所知,于是决定,找到她最实际的办法就是在女性进出时喊她的名字。

他喊的前两个女人都不是罗谢尔。斯特莱克一再呼喊,引来警惕或轻蔑的目光,让这种方法的不确定性显而易见。然而,十一点刚过,一名身材矮壮的黑人女性走了出来,步态独特,身体左右摇晃。斯特莱克确信自己没有漏看她进门——他一直盯着门,而她的步态十分显眼。她身上那件短短的洋红色仿毛皮外套格外惹眼,很容易辨认。他再次喊她时,她停下脚步,皱着眉环顾四周,随后看着他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来,显然对他抱有戒心。

她对卢拉之死的说法

罗谢尔一开始就不承认斯特莱克的权威,告诉他他不是警察,自己没有义务跟他说话。斯特莱克承认自己不是警员,但试图把谈话引向协助查明卢拉遭遇的方向。罗谢尔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说卢拉是跳下去的,只补充说自己知道。她的语气十分肯定,却没有解释依据。

斯特莱克询问卢拉去世那天的情况时,罗谢尔确认她们曾一起去商店,卢拉还试穿了一件亚历山大·麦昆设计的长裙。她紧接着提起这位设计师的去世,随后语气变得疏远。这个细节表明,罗谢尔在那一天曾与卢拉在一起,却没有解答后来发生了什么。相反,这使她能够提供的具体记忆与她对坠楼一事简短而肯定的说法形成更鲜明的对比。

没有答案的会面

斯特莱克提出一种可能——罗谢尔曾听见卢拉在凌晨时分试图安排会面。罗谢尔否认记得有过这种事。回答时,她避开他的目光,在纸杯里晃动剩下的咖啡渣。斯特莱克始终语气平和,解释卢拉去世时发生的会面为何可能重要,并询问警方是否曾听说此事。这番对话使询问从了解卢拉生命最后一天的大致情况,转向罗谢尔可能隐瞒的一条具体信息。

这次询问未能查明罗谢尔听到了什么,也未能确定卢拉可能打算与谁会面。但可以看出,斯特莱克认为她的回答并不完整。罗谢尔离开餐馆后,他看着她低着头、紧锁眉头从窗外经过。随后他突然起身,匆匆走出去,令正朝他桌边走来的年轻女子惊得向后一跳。到了外面,罗谢尔正和一群人站在人行横道旁,用她那部粉色镶宝石诺基亚手机打电话。斯特莱克听到她谈话中的只言片语——她正在谈论有人想知道卢拉那晚约了谁见面。这些片段证实,这个问题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谈话之外,却不能证明罗谢尔知道什么,也不能证明她告诉了那个人什么。

留下未断的线索

罗谢尔过马路时,斯特莱克追上她,挤进她身后的人群,凭借自己的体格让人们纷纷让开。他告诉她,自己觉得她有所隐瞒,罗谢尔瞪着他,带着敌意回应。他没有强迫她回答,而是又给了她一张名片,请她若想起任何愿意告诉他的事,就拨打上面的手机号码。

结尾保留了这次询问的核心疑点。罗谢尔讲述了她们一起逛商店的经历和卢拉试穿过的一条裙子,声称卢拉是跳下去的,并否认记得可能存在的深夜约会安排;斯特莱克却无意中听见她在电话里谈论的正是这个问题。证据没有明确说明她知道些什么,但她的否认与那通电话之间的差异,让斯特莱克有理由怀疑她有所隐瞒。他递出的名片把这种怀疑变成了一个开放的邀请,让她有可能在这段场景之外进一步讲述事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