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伊·索梅接受斯特莱克询问
布谷鸟的呼唤盖伊·索梅接受科莫兰·斯特莱克询问,既回顾了卢拉·兰德里身边的种种压力,也是调查中的关键一步。索梅以卢拉的密友和时装合作伙伴的身份讲述名人所受的审视与恐惧如何影响她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他对她临终前换衣一事的留意,则让斯特莱克有了具体理由推断她当时正在等访客。
询问及其地点
会见盖伊·索梅之前,科莫兰·斯特莱克格外用心地做了准备。他从索梅的网站得知,这位设计师推崇醒目而不拘一格的服饰,但斯特莱克还是选择了自己去奇普里亚尼餐厅时穿过的深蓝色西装。这身常规装束带着一丝淡淡的反抗意味。两者之间的反差,展现了这位侦探克制的外表与他即将进入的时尚圈之间的不同。
索梅的工作室设在泰晤士河北岸一座停用的十九世纪仓库里。入口隐蔽,没有标记,斯特莱克找到一只暗藏的门铃后,门才由电子装置开启。这处私密且经过改造的工作场所,让这次询问成为一场远离围绕卢拉而进行的公众形象塑造的谈话,尽管时尚与宣传仍是谈话的核心。
索梅与卢拉的关系
索梅给卢拉起过一个亲昵的绰号,叫她“小布谷鸟”;他说,卢拉有时也用同一个绰号打趣约翰·布里斯托。他还把约翰称作“会计”,这是个带贬义的玩笑,源于他认为约翰总盯着卢拉的分成,还试图从别人那里榨取钱财。这些绰号显示了索梅和卢拉私下相处时的亲密自在;而他对约翰的嘲讽,则清楚表明他对这段家庭关系抱有怀疑,双方也存在摩擦。
他与卢拉的关系并非仅限于私人交情。作为卢拉的设计师,索梅认出了她走进大楼时最后一张照片中的穿着——一条名为“玛丽贝尔”的裙子和一件名为“菲伊”的外套。这种具体了解让斯特莱克得以将照片中的装束与卢拉去世时所穿的衣服进行比对,使一处时尚细节成为判断她最后行动先后次序的证据。
恐惧、宣传与公寓
索梅回忆,卢拉曾有一段时间同时承受多重压力。一名跟踪者凌晨三点把信从她家前门塞进来,信中描述的威胁令她害怕。她与埃文·达菲尔德分手后,狗仔队持续守在她家外;她还得知自己的通话遭到窃听。在这段动荡时期,她还去寻找生母;这是接连不断的困扰中又一次艰难的相遇。
索梅说,他曾劝卢拉搬去和他住,但她最后在梅费尔买了一套公寓。他认为,卢拉这么做是想获得安全感——大楼全天候的保安让那里看起来像座堡垒,一个没人能接近她的地方。因此,在他的讲述中,这处豪华住所带有讽刺意味。表面上的防护回应了卢拉的恐惧,却不代表那些恐惧已经消失。
这番回忆使任何对卢拉心理状态的简单描述都变得复杂。索梅把她的痛苦与一系列具体情形联系起来——跟踪、媒体侵扰、通话遭窃听、与达菲尔德分手,以及探望生母——而不是把她的死看作与周遭压力无关的孤立事件。他的证词不能证实公寓里发生了什么,却让斯特莱克更全面地了解卢拉试图逃离的处境。
从悲痛到调查线索
索梅说,卢拉死后他刻意避开相关报道——他不想读,也不想去想,还要求身边的人别把报道拿给他看。他说自己所知道的只有卢拉已经死了,而达菲尔德的表现就像是有所隐瞒。因此,他的讲述饱含感情,却并不完整;他承认自己刻意远离了一些可能改变早期判断的信息。
斯特莱克指出,卢拉去世时穿的衣服与她最后一张照片中的装束不同,索梅起初只是认出了照片里的衣服。从公众形象转向实际细节,使他重新投入谈话。情绪难以承受时,他转过身去,默默哭泣,额头抵着墙,身体微微发抖。斯特莱克没有对他的眼泪作任何评论,只是等着。索梅擦了擦脸,回到椅子上,点燃一支烟,随后以务实的语气继续谈话。
索梅接着提出了一个推断,使衣着差异具有重要意义——卢拉换了衣服,是因为她正在等人,因为她“总是会穿得符合场合”。斯特莱克表示自己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同时承认自己并不懂女性服饰。这次询问没有查明卢拉期待的访客是谁,却改变了证据所引出的问题。卢拉临终前的装束成了她有所准备、正在期待某人的迹象,而不再只是外表上的细节。
对调查的意义
这次询问提供了两种不同的证据。索梅的讲述把卢拉生命的最后几个月置于威胁、媒体侵扰和寻求安全的背景之中;他作为设计师的专业知识,则帮助斯特莱克意识到,卢拉照片中的衣服与她最后所穿的衣服之间的差异可能很重要。单靠其中任何一段回忆都无法解开死因,但两者结合起来,便把卢拉周围的处境与她去世前不久的一项具体行动联系起来。
因此,索梅的角色远不只是提供简单时间线的证人。他对卢拉的感情,从悲痛、回忆以及他曾提议让她搬来同住一事中显而易见。然而,他也承认自己避开了关于她死讯的报道,并在不了解全部报道的情况下,对达菲尔德形成了看法。这一场景保留了两面性——私交使索梅掌握亲密的内情,而悲痛与信息不全则限制了他能够有把握地告诉斯特莱克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