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ike访谈Derrick Wilson

布谷鸟的呼唤

斯特莱克询问德里克·威尔逊,起初是为了有条不紊地检验围绕卢拉·兰德里之死的证据,但这次询问的重要性不止于威尔逊最初的证词——斯特莱克后来重走搜查路线时,威尔逊想起自己曾在楼梯上踩到水而滑了一跤,斯特莱克认出那是约翰·布里斯托携带的白玫瑰留下的痕迹。因此,这次询问既提供了审慎的证人证词,也找到了被忽略的物理细节,帮助还原谋杀经过。

询问及其目的

斯特莱克在冷港巷的凤凰咖啡馆会见威尔逊;他从前和舒姆巴及母亲来过这里。两人吃着肉馅饼配土豆泥,斯特莱克解释说,约翰·布里斯托对妹妹死因的验尸审讯结果不满,因此雇他重新审查证据。两人的会面并非对峙——威尔逊神色镇定,斯特莱克提问直接,态度却仍然随和。

威尔逊对卢拉的描述带有个人色彩,但也受到他在大楼前台值班这一职责的限制。他看到她进出,却不常与她相处。他记得她待人有礼,还曾因为考虑去牙买加工作而向他打听当地情况。他也替侄子杰森要到一张签名照,把它寄给在阿富汗的杰森,并注意到卢拉后来会直呼杰森的名字,问起他的近况。在威尔逊的记忆中,这份小小的体贴让卢拉有别于那些懒得记住保安人员的富裕住户。

查明大楼的日常运作

斯特莱克询问工作人员和大楼的日常记录,以查明当时由谁值班,以及出入如何受到监控。威尔逊解释说,三名保安——他本人、科林·麦克劳德和伊恩·罗布森——轮班工作,确保前台全天候有人值守。卢拉去世当晚原本轮到威尔逊休息,但下午四点左右,罗布森打电话来说自己病了。威尔逊答应替班,因为罗布森此前曾与他调班,好让他处理家事。他感叹自己本不该在那里;这句假设带着一丝遗憾,却不改变他当晚确实在值班这一事实。

卢拉住在大楼的三个月里,外部门禁密码一直没有更改;她死后,由于许多警察都知道了密码,密码才被更换。威尔逊说,案发前一天所有进入大楼的人都登记在册,据他所知,他们后来也都离开了。这些细节帮助斯特莱克区分大楼平常的出入程序,以及可能让某人得以在楼内走动的安全漏洞。

威尔逊所述的泳池门,是大楼通常上锁这一状况的一个例外;他说当晚那扇门开着。他不记得有人使用泳池,也不知道门开了多久;科林前一晚值班,本应检查门是否关好。这一细节仍然不确定,并不能证明某个特定的入侵者曾经出现,却为斯特莱克提供了一处具体的疏漏,可以与大楼的日常运作一并权衡。

威尔逊对案发当晚的描述

谈到曾令他怀疑埃文·达菲尔德的噪声时,威尔逊回忆起卢拉去世约两个月前的一次旧事。卢拉把达菲尔德赶出公寓后,达菲尔德捶打、踢踹房门,破口大骂;威尔逊于是上楼把他带走。这段经历解释了威尔逊为何会以达菲尔德与卢拉之间动荡关系的过往为背景,来理解后来听到的声音。这是过去发生过一次冲突的证据,并非达菲尔德在致命时刻出现的直接证据。

威尔逊还描述了卢拉坠楼后自己做了什么。贝斯蒂吉夫妇到了大厅后,他叫他们报警,并留意电梯,以防那个可疑男子试图乘电梯离开。他从后面的房间取来万能钥匙,跑上楼去卢拉的公寓。斯特莱克注意到威尔逊进去时没有带任何东西自卫,于是问他有没有想过,屋里可能刚有人杀了一名女子。这个问题突显了威尔逊冒的风险;之后的长时间沉默,则表明他的叙述中有一点不容易解释。

后来,斯特莱克请威尔逊重走他搜查过的房间,保安便依照顺序回想自己的行动。走到楼梯上时,他忽然记起自己曾向后滑倒,重重摔了一跤。台阶上有水——几滴水。斯特莱克复述了这项观察,意识到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或许很重要。这个回忆之所以有意义,恰恰是因为威尔逊最初的叙述里没有提到它;正式证词和记忆留下空白之处,物理痕迹却留存了下来。

从证词到还原经过

斯特莱克后来重新审查贝斯蒂吉夫妇的陈述,显出了精确还原经过的重要性。坦西·贝斯蒂吉反复坚称,卢拉坠楼时弗雷迪正睡在床上,但斯特莱克认为,两人当时的确切位置都没有得到证实。他还注意到浴室里的可卡因,以及坦西前后不一的说法。这些疑点并不能证明贝斯蒂吉夫妇中有人犯了罪;它们说明,斯特莱克不愿仅仅因为某些结论出现在正式陈述中,就把警方案卷里的结论视为定论。

直到斯特莱克依据事件经过质问约翰·布里斯托时,楼梯上的水才有了合理解释。他说约翰从二号公寓的花瓶里拿出白玫瑰,没有把花茎末端的水彻底擦干,虚掩着门,再把玫瑰带上楼去卢拉的公寓。几滴水从玫瑰上落到楼梯上,威尔逊后来便在那里滑了一跤。这道微小痕迹把保安遗忘的经历与约翰的行动联系起来,使这次询问成为更大一条物证链的一环。

这一幕展现了询问证人记得什么,与依据证据还原经过之间的差别。威尔逊既不是凶手,也不是毫无差错的记录者——他提供了有用的观察,承认自己不确定泳池门的情况,起初也没想起那些水滴。斯特莱克坚持追查,找回了这个细节,却没有过早地把不确定说成确定。在最后的还原中,这些水滴之所以变得清晰可解,是因为调查将它们与玫瑰、虚掩的门,以及约翰走近妹妹公寓的行动联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