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井之家
布鲁克林孤儿吉井之家是缅因州海岸一处禅修中心,旁边连着一家路边泰国菜与日本料理餐厅。它既是一处避世之所,也是书中私人往事与公开调查交会的地点——一个画了圈的电话号码把莱昂内尔·埃斯罗格引向这里,而这里的建筑和劳务安排则将禅修训练与一份利润丰厚的物业服务合同联系起来。招牌承诺宁静,但这处地点的历史却受到城市来客、商业劳动和隐秘利润的塑造。
环境与外观
吉井之家坐落于穆斯孔古斯波因特站镇,这是一个沿海小镇,最引人注目的景象是大型渡船码头,穆斯孔古斯岛渡船每天往返两次。建筑群位于码头和渔船埠头外侧的一座小山上。这里并非只有一栋建筑——餐厅是三栋建筑中最大的一栋,建在桩柱上,悬于水面上方一处不高的悬崖边;另外两栋据信是静修中心的建筑,坐落在间距均匀的松树之间。
这些建筑的颜色与当地常见的视觉风格格格不入。它们被漆成烤棉花糖般的棕色和贝壳粉色,完全不理会缅因州常见的谷仓红与房屋白配色。餐厅自称是缅因州唯一一家泰国菜与寿司海鲜美食馆。招牌上画着吉井——光头,面带微笑,头旁配有筷子和风格化的波浪。这里刻意采用醒目而商业化的形式来呈现其宣传中的宁静——静修中心与餐厅共处于一处精心布置的场地,但前者供人修习,后者则招待过路食客。
宣传册成为线索
莱昂内尔并非依照明确指示找到吉井之家,而是在金梅丽的公寓里养伤时发现了它的宣传册。宣传册被夹在艾伦·瓦茨的《不安的智慧》里,充当一张尺寸过大的书签。光面纸张被折成三折;背面印着一张示意路线图,旁边是一个用蓝色圆珠笔圈出的电话号码。正面印着标题“一处宁静之地”,介绍缅因州南岸一处毗邻泰国菜与日本料理餐厅的禅宗佛教静修中心。
这件小小的印刷品为调查指出了一个目的地。此前,莱昂内尔回到办公室,在笔记本上标出“女人”“眼镜”和“乌尔曼,市中心”,将它们列为关键却仍未解开的线索。他的问题还涉及一栋建筑、门房的阻挠,以及弗兰克·米纳留下的窃听发射器。吉井之家的宣传册本身无法解答这些问题,却提供了一处可供追查的地点。它被夹在一本讨论不安的书里,电话号码又被圈了起来,因此既是精神修习场所的广告,也是实用的线索。
对藤崎株式会社的追查此前已经有了一个地址。追赶莱昂内尔的男人从一辆租车里逃走后,他拿走了一部被遗弃的手机,并在手套箱里找到登记文件和收据。那辆车租自藤崎株式会社,地址是1030公园大道。他打电话给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请卢米斯调查那栋建筑、其管理方和董事会,特别询问其中是否出现藤崎这个名字。缅因州的宣传册提供了另一种线索——它不是公司记录,而是一条将调查引向静修中心和餐厅的路径。
静修中心的历史
吉井之家也属于一段个人往事;这段往事通过一个女孩离开楠塔基特岛前往波士顿的故事讲述。她进入一所与博物馆有关联的艺术学校,两年后退学,后来一边做服务员,一边参加瑜伽课和禅修聚会。她发现波士顿令人厌恶后,前往缅因州海岸的一处静修中心。叙述称那里风景优美,而且在繁忙的夏季之外,显得格外幽静偏远;它令她想起自己所怀念的岛屿。她安排在中心全职学习,并靠在隔壁海鲜餐厅做服务员养活自己;当时那家餐厅还是一家传统的缅因州龙虾铺。
她正是在那里遇见两兄弟的,最初遇见的是哥哥;他和一位朋友一同来访。两位新来者都缺乏耐心,带着都市人的气息,言语刻薄,却也真诚地初涉禅修。哥哥讲述布鲁克林、小混混和滑稽骗局的故事,让遥远的城市在女孩眼前鲜活起来,使之成为她浪漫想象中的理想之地。因此,吉井之家进入叙事,不只是作为莱昂内尔能够找到的目的地,也作为兄弟俩与这处地方——以及女孩想象中的布鲁克林——建立联系的起点。
劳动、金钱与藤崎株式会社
静修中心的日常维护成为一项规模大得多的财务安排的一部分。华莱士解释说,他的学生把建筑维护和服务工作作为训练的一环——他们负责清洁和烹饪,这些都是他们可能在寺院承担的劳动,只不过是在另一种环境中进行。这些服务合同价值数百万美元。据他说,弗兰克·米纳的兄弟和乌尔曼大多把差额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莱昂内尔把门房也列入其中后,华莱士证实他们参与了这项安排,并说藤崎派巨人去对付弗兰克和那名簿记员。
这一番讲述改变了静修中心宁静外表的含义。学生的劳动被描述为训练,却也为一份价值不菲的建筑服务合同提供了劳动力;精神戒律与商业剥削之间的落差,是这一揭示的核心。吉井之家不只是调查背景中的风景。这里的服务工作有助于解释藤崎株式会社、门房、乌尔曼和米纳家族的利益如何交织,也解释了暴力为何波及弗兰克和那名簿记员。
抵达与交汇
莱昂内尔在午餐时段开始前抵达吉井之家;此前,他驱车穿过沿海村庄,在他看来,那些村庄就像日历上的一页页风景。餐厅张贴的营业时间表写着午餐于十二点半开始,比他抵达晚二十分钟。停车场里只有他的特雷瑟轿车,员工车位上另停着两辆皮卡。他没看见托尼、巨人或其他任何人,也不想敞露在外,带着自己背后仿佛有个靶子的感觉干等。为了争取优势,他离开停车场,走下坡去往水边。
开阔的海岸令他心神不宁。他站在餐厅露台下方,看不见道路和建筑,感到眩晕,也觉得语言仿佛消失了——海浪、天空、树木以及自身的存在,取代了平日帮助他辨认方向的墙壁和街道格局。这一段经历表明,这处静修中心的偏远不只是一种风景特色。对莱昂内尔来说,周围的景色抽走了熟悉的依托;与此同时,调查已将他带到一处地点,在那里,散落的线索开始汇聚。
后来,藤崎株式会社的一行人来到餐厅;他们是六名中年日本男子,穿着合身的黑西装、窄领带,戴着太阳镜。他们协调一致的样子,在莱昂内尔看来,正是米纳帮众曾试图实现却未能做到的团结。因此,餐厅成了鲜明对照的现场——米纳帮众渴望作为一个整体行动,而与这处物业及其合同有关联的藤崎株式会社则展现出从容自持、训练有素的姿态。吉井之家“一处宁静之地”的承诺仍体现在它的名字和环境中,但这处地点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其井然有序的表象所掩盖的东西,以及调查最终在此汇集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