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孔古斯波因特站镇
布鲁克林孤儿穆斯孔古斯波因特站镇是一处规模不大的沿海聚居地,渡船码头和渔港既塑造了它的日常生活,也构成莱昂内尔·埃斯罗格追踪托尼·维蒙特和巨人杀手的行动背景。在缅因州的海岸边,布鲁克林熟悉的社交规则让位于寒冷、无遮蔽的开阔空间——这座小镇既是一个劳作繁忙的港口,也是季节性的旅游停靠点,更是通往一场莱昂内尔无法掌控的遭遇的门槛。
沿海环境与作业码头
沿着一号公路,穆斯孔古斯波因特是由船只、海滩、古董和龙虾标记的一串村庄之一。许多旅馆和餐馆在夏季以外歇业,只留下季节性的告示,提醒游客明年再来。这座小镇以大型渡船码头和附近的渔港为特色;穆斯孔古斯岛渡船每天往返两次。港口不只是景色——当地人的工作、前往岛上的交通,以及小镇通向更广阔海岸的出入口,都在这里交汇。
作业码头上有一间小棚屋,烟从烟囱里升起。一名渔民指引莱昂内尔去那里找福伊布尔先生,并解释说,福伊布尔负责与吉井之家的人打交道;渔民本人则只简单地说自己是海湾渔民。附近,一艘船运来几箱海胆。捕捞物将海岸日常劳作与市场联系起来,而岛屿周围的水域被称为海胆捕捞区,当地收获的正是海胆。因此,码头为莱昂内尔提供了一条获取消息的实际途径,但当地人忙于日常劳作,并没有参与他的调查。
山丘上的吉井之家
就在渡船码头和渔港之外,吉井之家坐落在一座山丘上,是三栋建筑中最大的一栋。餐馆架在高脚桩上,位于面向水面的短崖之上;另外两栋显然属于禅修中心,坐落在一排间距均匀的松树之间。招牌上写着这里供应不同寻常的泰式菜肴与寿司海鲜。餐馆漆成烤棉花糖棕和贝壳粉色,与缅因州常见的谷仓红、房屋白形成对比,使这片建筑群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莱昂内尔把他的特雷瑟轿车停在水面上方,渔港和渡船码头尽收眼底。餐馆还没到午餐营业时间,停车场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两辆员工皮卡停在那里。他没看到托尼·维蒙特或巨人杀手的踪影,于是决定不在无遮蔽的停车场等候。因此,吉井之家是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却不是一个安全的观察位置——莱昂内尔已抵达自己要找的地方,但必须穿行于周围地形之间,以免毫无防备地被人逮住。
莱昂内尔来到海岸边缘
还没遇见任何人,海岸就已经令莱昂内尔心神不安。他翻过一道木桩屏障,朝水边走下去,从餐馆露台下方穿过,直到公路和建筑物都看不见他。在那里,他对着岩石小便,又短暂地盯着一块巨石上留下的深色痕迹;这是一种微小的强迫性举动,与眼前辽阔的景色形成反差。当他转向海洋时,眩晕感袭来。海与天空仿佛抽走了他所依赖的言语结构;他觉得开阔海岸让他失去了语言,也削弱了自我感。
这种反应与布鲁克林拥挤、清晰可辨的社交空间形成对照。莱昂内尔在圣文森特男孩之家长大,周围是他能够观察和归类的街道与机构;在法院街,弗兰克·米纳的街区依靠交谈、交易和不言明的默契运转。就连弗兰克·米纳因彩票队伍而取名为“赌场”的狭窄报摊,也把人们聚集到熟悉、重复的城市仪式中。然而在穆斯孔古斯波因特,海洋没有类似的围墙,也没有街区规矩。莱昂内尔朝浪涛喊叫,声音被泡沫吞没,海岸于是成了塑造他的那个世界的真实边缘与象征性边缘。
停车场与追踪行动
小镇的渡船设施也让托尼·维蒙特和巨人杀手进入视野。莱昂内尔绕道波士顿,失去了线索;之后,他在渡船码头外一个供一日游游客停车的小停车场里找到了他们的汽车。停车场装有自动投币闸门,单向出口铺设了柔性尖刺,并附有警告,说明倒车会严重损坏轮胎。这些设施使停车场成为一处受控通道,而不是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莱昂内尔注意到,托尼的车锁着,而巨人杀手的庞蒂亚克没有上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里。托尼·维蒙特的手枪放在油门踏板旁;莱昂内尔把枪推到座椅下面,心想托尼或许会用得上,并同情托尼遭到那名强迫弗兰克·米纳任意行动的男子摆布。
后来,第二班船返回后,莱昂内尔发现渔港的栈桥几乎空无一人。渡船此时去了岛上,售票处要到傍晚靠岸前才会重新开放,风让港口显得荒凉。在一处被树木环绕的停车场里,他看见巨人杀手站在两辆车之间,查看一个黄色文件夹里的文件;那些文件可能来自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的档案。巨人杀手把文件撕成碎片,朝岩石和水面扔去,但风又把它们吹回停车场,吹进树林里。随后,他从钱包里拿出钱,把钱包扔过岩石,似乎是朝水面扔去。莱昂内尔所在的位置让他无法判断钱包是否落入水中。巨人杀手转过身,看见了他。
叙事意义
穆斯孔古斯波因特站镇集中呈现了小说从城市熟悉感转向海岸无遮蔽环境的变化。渡船班次、渔业、季节性歇业和投币式停车闸门共同展现了一个由劳作和交通支配的地方;山顶餐馆和被风吹袭的海岸却没有为莱昂内尔提供轻易的庇护。这个环境起初以身体和语言上的迷失感打断他的追踪行动;后来,海滨则成为托尼·维蒙特与巨人杀手之间冲突证据显露的舞台。被风吹散的文件恰恰因同一阵风而未能彻底销毁,使景观主动参与了这场遭遇,却没有揭示文件内容。最终,巨人杀手的目光让莱昂内尔原本隐蔽的观察位置变成了眼前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