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报摊

布鲁克林孤儿

赌场报摊是史密斯街上一家小小的报刊店,也是弗兰克·米纳常去的街区地点之一。拥挤的彩票队伍让它得了这个名字,而被丢弃的彩票则成了人们带着希望来到这里、最终却失望而归的写照。对莱昂内尔·埃斯罗格而言,这个地方与米纳生前的身影紧密相连;造访这里也成了他试图否认米纳已死这一事实的一部分。

店铺与名称

弗兰克·米纳把这家店叫作赌场。它占据的空间约有一间大衣橱那么大,只有一面墙摆着杂志,还有一个塞满百事可乐和史纳普饮料的柜台。店里的日常生意也包括卖报纸和小商品——一本杂志、两节五号电池,或一支唇彩。

这个名字指的是每天早晨为乐透彩票、刮奖彩票、拼字六选和匹克球彩票排起的队伍。店主是一对韩国移民,靠经营这些碰运气的游戏谋生;顾客排队买彩票,而他们几乎才开始刮开彩票,结果便已揭晓。

顾客与被丢弃的彩票

队伍里有老人,也有新近移民;其中一些人除了自己玩的那种彩票所使用的有限词汇外,几乎不识字。他们顺从地等候,给有其他事情要办的顾客让出位置。现场安静的等级秩序和他们的谦让令莱昂内尔感到心碎——希望确实存在,但那些把钱押在一场转瞬即逝的机会上的人,也显得格外脆弱。

彩票被钥匙或一角硬币刮开后,那些刻意制造的、几乎中奖的结果便暴露出来。被丢弃的彩票散落在人行道上,成为人们短暂试图交好运后留下的废弃物。莱昂内尔把众人刮开、数算和撕毁彩票的举动,与这座城市躁动而重复的特性联系起来,使报摊成为一幅浓缩的都市机遇与失望图景。

米纳死后的莱昂内尔造访报摊

莱昂内尔穿过伯根街时,身体抽动猛地把他的脖子扯向店铺,引他走了进去。这一动作使赌场报摊成为一处由妥瑞症塑造的行进路线实例,但也把他带到一个早已充满私人联想的地方。他没有实际理由停在那里;他只是因为把报摊与活着的弗兰克·米纳联系在一起,才走了进去。

一名凶杀案警探正在跟踪他,而米纳死亡的证据已经摆在他面前。尽管如此,莱昂内尔仍想象着,若能在消息沿着法院街和史密斯街传开之前走遍足够多米纳常去的地方,也许就能说服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因此,赌场暂时成了他逃避现实的避难所;并非因为它能改变事实,而是因为这里熟悉的联想让莱昂内尔得以留住米纳昔日的身影。

黎明时分的店铺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韩国店主正卷起赌场的卷闸门,把一捆捆《新闻报》和《邮报》扔进店里。莱昂内尔记下了这一刻,此时他正开始从悲痛转向调查——他留下仍在睡觉或等候的其他人,动身前往约克维尔禅堂,希望赶在藏身其中的僧侣或暴徒之前抵达。店铺开门标志着周围寻常的清晨仍在继续;与此同时,他也从米纳熟悉的街区去处转向自己相信这座城市中藏有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