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与埃莉·迪肯:受虐疑虑与父亲归咎福克
干旱马尔·迪肯与埃莉·迪肯是父女,彼此关系带有埃莉童年时的痛苦、马尔虐待她的疑虑,以及她死后随之而来的归咎。叙述始终没有将这些疑虑转化为埃莉溺亡的确凿解释。相反,人们记忆中她的不快乐、一位邻居未能成功的干预,以及马尔后来表现出的敌意,都令这段关系笼罩在伤害的阴影中;别人相信自己曾目睹伤害,却无法证实。
童年痛苦与失败的干预
芭布·哈德勒记得,埃莉是个瘦弱、愁苦的孩子,吃得不好,神情仿佛觉得世界已经毁灭。埃莉的母亲不久前才离开。芭布说,孩子们大约十一岁时,她曾去马尔的住处告诉他,埃莉的情况不对劲,需要帮助,免得忧虑成疾。在这段回忆中,家外的一位成年人看出了埃莉的痛苦,但她试图让父亲注意到这件事,几乎一开始就遭到挫败。
芭布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担忧,马尔就把她赶了出去。他的回应之所以影响这段父女关系,不只是因为他拒绝听取劝告,还因为在这段叙述中,他的拒绝让埃莉的状况无人理会。芭布回忆说,她最为埃莉感到难过——成年人可以对马尔关上门,但埃莉却得和他一起生活。她承认马尔或许以自己的方式关心女儿,却也形容他总是戒备心重。她的叙述既保留了马尔可能怀有的感情,也呈现出他未能保护埃莉或回应她的痛苦。
上方田地与疑似报复
芭布去找马尔谈过一周后,哈德勒家的上方田地毫无预警地枯死了。检测显示,土壤酸度严重异常。杰里·哈德勒指出,这种变化也可能自然发生;芭布则回答说,如果有邻居往田地里倾倒化学品,这种情况就更容易发生。她确信是马尔干的,尽管杰里强调,他们无法证实。于是,这一连串事件仍是一项基于时间先后与怀疑的指控,并非已经证实的蓄意破坏行为。
田地遭到毁坏,使那次未能成功的干预产生了长久影响,不再只是发生在马尔家门口的一场交谈。芭布说,损失让家里亏了几千,日子难以维持,而那块土地始终没有真正恢复。在她的叙述中,疑似报复发生在她试图为埃莉出头之后。受损的土壤成了冲突的实体痕迹,而这场冲突既无法公开,也无法证实;与此同时,埃莉的痛苦仍是芭布最初去找马尔的原因。
受虐疑虑与埃莉之死的意义
多年后,格雷琴·肖纳告诉亚伦·福克,她认为埃莉的不快乐和溺亡都该归咎于马尔本人。格雷琴说,马尔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其他人来指责,并且她确信埃莉是自杀身亡。这些是格雷琴的结论,并非经过独立查证、对马尔行为或埃莉死因所作的描述。她的笃定,与周边证据所能证实的有限范围形成对照。
在另一段回忆中的场景里,格雷琴告诉福克,她认为他一直怀疑埃莉曾遭受虐待。这表明,朋友们回顾埃莉一生时,受虐疑虑是其中的一部分,但这既没有说明究竟发生过什么,也没有证实此事属实。结合芭布对埃莉童年的描述,以及马尔拒绝理会她的担忧,这种疑虑令这段父女关系显得令人不安——埃莉的不快乐被人察觉了,但现有回忆并未显示她得到过有效帮助。文本保留了令人担忧的迹象与能够确定事实的证据之间的区别。
她死后的悲痛、忽视与归咎
福克回到基耶瓦拉墓园时,很难找到埃莉的坟墓。那是一块小而无名的墓碑,位于更华丽的纪念碑之间,四周长满黄色杂草;墓碑下方放着一束枯萎的花茎,包在破损的玻璃纸里。此前福克只在葬礼上见过一次这座坟墓,之后便永远离开了基耶瓦拉。这座遭到冷落的墓碑无法证明马尔对女儿怀有何种感情,却让她的死亡置身于一个缺少关怀、纪念迟来的景象之中。
马尔就在附近,坐在墓后阴影里,身旁放着一瓶啤酒,还有他的狗。他告诉福克不要碰墓碑。后来,他拿福克和卢克·哈德勒当年编造的虚假不在场证明奚落福克,问福克自己的父亲是否相信过他们的说法,还是直到去世都怀疑真相。福克没有回答。马尔的指控不能证明是他造成了埃莉之死;它显示,未解的过往仍左右着他与福克的交往。他的敌意把旧谎言变成武器,将人们的注意力从埃莉生命中的痛苦引向他人的罪责。
通过相互矛盾的叙述留存的关系
读者是通过间接方式了解这段父女关系的——芭布试图干预的回忆、格雷琴的判断、遭毁坏的田地,以及福克探访的坟墓。这些叙述都指向埃莉的脆弱和马尔的戒备,却没有呈现父女之间完整或尘埃落定的过往。芭布认为,马尔在她出面之后毒害了田地;格雷琴将埃莉的不快乐归咎于父亲,并怀疑她遭受过虐待;但这些回忆都没有提供能够解决所有疑问的证据。
这种空缺是这段关系之所以重要的核心。埃莉的痛苦一再被家外的人察觉,而人们记忆中的马尔,则以拒绝、指责,或试图将责任推给他人的方式回应。由此呈现的并非对他做过什么、感受过什么的定论,而是一幅通过后果与他人证词显现的关系图景。埃莉遭到冷落的坟墓,以及马尔持续指责福克的行为,都让她的死亡与小镇旧日的沉默交织在一起,也使谁该为她的不快乐承担责任这一问题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