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ke Hadler—Gretchen Schoner：少年时期的恋人

人们以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回忆卢克·哈德勒与格雷琴·肖纳的关系——少年时期的亲密无间，以及卢克去世前很久便已形成的疏远。他们早年的情意见于一张合影和一个短暂的吻，而格雷琴后来对卢克的描述既带着情感，也毫不留情。这段关系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它是一段往日恋情，也因为它属于四人友谊的一部分；他们共同的过往影响着亚伦·福克的归来，也影响着他对卢克究竟可能做出什么事的追问。

少年恋人与四人朋友圈

一张描绘这群年轻人的照片中，卢克和亚伦是两个身形瘦长、脸上长着雀斑的少年，格雷琴和埃莉·迪肯也加入其中。卢克一只手搂着格雷琴的腰；亚伦的手则试探性地停在埃莉肩旁。两人身体姿态的差异勾勒出两对关系各自的轮廓，却不能证明任何一段关系后来会如何发展。不过，这张照片仍然捕捉到一个时刻——卢克和格雷琴的情意显而易见地存在于共同的朋友圈中，并未脱离他们与亚伦和埃莉的友谊。

这个朋友圈构成了卢克和格雷琴恋情发展的背景。一个星期六晚上的聚会上，格雷琴面色泛红、咯咯笑着到场，卢克向大家介绍她。他与亚伦目光相接，朝他眨了眨眼，亚伦把这个动作当作朋友走运的印证。卢克的注意力明显放在格雷琴身上，而他望向亚伦的一瞥，则让这段新恋情成为朋友们共同知晓的事。格雷琴陪在卢克身边，使这一幕具有了眼前的意义——那天晚上，她可能出现在许多地方，但此刻她与他在一起。

这场聚会也表明，这段恋情的发展与巩固更广泛友谊的脆弱过程同步进行。叙述称，这群人的第一次真正考验来得出乎意料，并将那份压力与格雷琴亮粉色鞋跟联系起来。这个细节使她的到来成为朋友圈关系变化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私人的恋爱里程碑。因此，这段关系早期的温情被置于四人组合之中；他们的亲密关系尚在建立时，便已面临考验。

显露的情意与未获解释的疏远

卢克对格雷琴的情意通过一些细小而直接的举动表现出来。亚伦转身点燃格雷琴递给他的香烟时，卢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俯身迅速吻了她一下。随后，他越过她的头顶望向其他人。这一幕让两人的亲密发生在朋友面前——卢克与格雷琴身体相依，却仍留意着就在附近的亚伦和埃莉。埃莉专注于香烟燃着的一端，似乎心思在别处，并没有作出反应。这段叙述没有记载任何争执或解释，也没有说明她如何看待这一刻。

格雷琴后来指出，这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了多少。有人问起他们从前的亲密时，她说他们已经多年不再亲近，也不像四个人还常在一起时那样了。她的回答将共同亲密关系的终结，与照片和聚会所呈现的早年时期区分开来。她没有解释疏远始于何时、缘何而起，也没有详细讲述后来她与卢克关系的发展。得到叙述支持的事实就是这种隔阂——当福克再次与她交谈时，昔日的四人组合只能衡量他们失去了什么，已无法描述他们现在的关系。

格雷琴后来对卢克的评价

哈德勒一家枪击命案发生后，格雷琴谨慎地避免把怀疑与证据混为一谈。她区分了卢克是否实施了罪行，以及他是否有能力实施这项罪行这两个不同的问题。她的谨慎很重要，因为她与卢克的过往使她对他有深入了解，却不能让她确定他的罪责。她可以考虑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却不声称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对卢克的回忆并未因少年时期的情意而变得理想化。她形容他自私，说他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却未必意识到这一点，并问福克，他是否也觉得卢克曾是这样的人。福克表示赞同，这让她感到欣慰。这段对话表明，她的判断有具体的行为回忆作为依据，也显示福克对卢克的性格有一些相同的了解。但这并不意味着自私就是谋杀的证据——格雷琴仍然清楚地区分了性格与罪责。

这段关系所揭示的内容

现有场景没有说明卢克与格雷琴分开的原因和具体经过。相反，它们将早期亲密的迹象——一张合影、卢克公开流露的关注以及一个吻——与格雷琴后来坚称四位朋友已经疏远多年的说法并置。这种克制避免了把这段关系写成解释卢克后来行为的完整答案。它提供了关于依恋与分离的过往，却没有对两者作出简单的解释。

格雷琴的视角也使福克理解亡友的努力变得更为复杂。卢克既没有被简化成那个朝亚伦眨眼的讨喜少年，也没有仅仅因为谋杀指控而受到评判。格雷琴同时记得他的情意与自私，并将自己对他是否有罪的疑虑与对他性格的评价区分开来。因此，他们的关系成为小说过去与现在之间的连接点——昔日的亲密让变化后的友谊显得清晰，而这两个时期之间的距离，则为尚未解开的疑问留下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