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en Hadler—Charlotte Hadler:母女
干旱凯伦·哈德勒与夏洛特·哈德勒——遇害的母亲与幸存的女儿,这段关系由不可逆转的不对称所界定——凯伦在哈德勒一家遇害事件中丧生,而年仅十三个月的夏洛特幸存下来。故事并未通过母女之间最后的交流来呈现她们的情感纽带,而是借助家庭照片、案发现场,以及夏洛特亲自出席、母亲受到追思的葬礼来展现。婴儿幸存令人宽慰,却也意味着她将在一个她年幼到无法记忆的家庭位置上长大。
家庭记录中的母女
葬礼上展示的家庭照片,将凯伦和夏洛特置于遇害事件发生前平凡的家庭生活之中。照片先是呈现婴儿时期和逐渐长大的比利,随后转到凯伦怀抱新生儿的画面。由此,夏洛特的到来被记录为家庭生活延续的一部分——母亲怀抱着婴儿,前面是比利和他的父亲的照片。在追思仪式的照片序列中,这段家庭往事没有得到长篇解释;它的力量来自被怀念的家庭与此刻仍在房间里的幸存孩子之间的对照。
夏洛特的年龄与她的幸存被赋予的分量之间的差异,使这种对照更加鲜明。她只有十三个月大,还太小,无法理解追思仪式,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成为仪式的焦点。亚伦·福克无法判断她是否认出了屏幕上的母亲;他想到,她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还活着,却被纳入追思而感到不安。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场景并未声称夏洛特有意识地作出了回应。相反,大人们知道她遭受了什么,而她还无法理解这一切。
谋杀、幸存与最初的应对
农舍成为这段关系遭暴力分割的地点。屋内发现两具遗体,其中一具在卧室里,最新发现的遗体则在屋外的一处空地上。夏洛特不在死者之列。农场周围的寂静和被遗弃的儿童滑板车,表明平凡的家庭生活遭到骤然打断;后来传来的婴儿哭声,则标示出这场景中唯一仍活着的孩子。叙述将幸存呈现为在家人死后才发现的事实,而非足以让家庭恢复如常的转机。
格雷格·拉科回忆说,自己进入房子时一路呼喊孩子们的名字,却不确定会遇到什么。他循着一个孩子的哭声走进育儿室,在婴儿床里发现了夏洛特。她受到惊吓,但据他所见并未受伤。他起初因孩子们可能安全而感到宽慰,但这种宽慰并未持续——他望向走廊另一边,看见一扇门虚掩着。这一发现清楚表明了宽慰的限度。夏洛特幸存下来,但她周围的家庭已经支离破碎;引领拉科找到她的哭声,既是生命仍在的证据,也是她身处危险时不由自主的反应。
葬礼与幸存者的位置
葬礼上,夏洛特坐在前排,依偎在祖母芭布·哈德勒的膝上。芭布抱着她,轻轻摇晃,同时用纸巾按着脸。婴儿的哭声打断了正式的追思仪式,让这个幸存的孩子直接置身于悼念死者的仪式之中。场景清楚呈现了两者的区别——夏洛特身处照片与棺木之间,却不是被悼念的人之一。她没有自己的追思仪式,这一缺席突显了她的幸存;与此同时,她也在场,成为记录这个家庭失去亲人的集会的一部分。
葬礼之后,叙述再次写到夏洛特——亚伦·福克前往芭布和杰里·哈德勒家中探望时,她仍穿着葬礼时的衣服,抱着躁动不安的婴儿;福克注意到,夏洛特紧皱眉头的样子让他想起她的父亲。这种相似将婴儿与她失去的家庭联系起来,而她在祖父母怀中的身影,则显示了灾难刚刚发生后由谁照料她。芭布欢迎福克到访,以及他自己的紧张情绪暂时有所缓解,都属于成年人之间的重逢;但夏洛特仍处于这场重逢的中心,是他们围绕着照料的脆弱幸存者。
这段关系留下的影响
芭布请求亚伦·福克查明事情的真相,希望为凯伦、比利和夏洛特洗清卢克的罪名。她的请求将母女二人置于这个家庭尚未了结的后续影响之中——凯伦无法复生,而夏洛特的未来则与对这起杀人案的解释及其公众意义紧密相连。这一请求并未说明夏洛特日后会知道什么,也没有说明她将如何理解母亲。它所表明的是,大人们将调查部分视为对这个幸存孩子负有的责任。
因此,读者对凯伦与夏洛特关系的了解,既来自凯伦抱着新生儿的影像,也来自她的缺席。故事尚未来得及展现这段母女情感纽带进一步发展,它便已中断;留下来的,是一张照片、一位死去的母亲、一个在婴儿床里哭泣着被发现的婴儿,以及一个试图弄清能够为她找回什么真相的家庭。夏洛特的幸存使她有别于家中的其他成员,却无法让她免受家人死亡带来的后果。她成为这个家庭生命延续的见证,同时也最清楚地表明,这个家庭平凡的生活已遭到彻底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