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ke Hadler—Karen Hadler:夫妻

干旱

卢克·哈德勒和凯伦·哈德勒的婚姻,将寻常的家庭经历与凯伦一直不曾完全公开的经济忧虑联系在一起。他们在家庭照片中以夫妻和父母的身份出现,但在生命最后几周,两人对农场前景的看法也出现了严重分歧——她认为农场可能几个月内就会倒闭,而据说卢克则认为情况会好转。卢克、凯伦和他们的儿子比利去世后,这种分歧也成为笼罩着这个家庭最后时光的种种疑问之一。

婚姻与家庭

一张婚礼照片展现了卢克和凯伦带着几分拘谨地微笑。亚伦·福克受邀参加婚礼,却没有出席;他不记得自己当时给了什么借口,只猜想是工作原因。这张照片记录了他们共同经历的重要时刻,同时也标示出福克与这对夫妻共同生活的距离。

其他照片记录了这个家庭的发展。比利先是一个满脸通红的婴儿,后来长成一个头发浓密的幼儿,再后来成为一个穿着短裤、站在圣诞树旁的孩子。另一张照片中,一家人装扮成三只怪物,脸上的彩绘随着笑容裂开。多年后,凯伦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女儿夏洛特入镜。这些影像展现了不断变化的家庭生活——夫妻二人成为比利的父母,之后又迎来了夏洛特。

葬礼上,这些家庭照片与三口棺材并列。一张放大的照片里,卢克、凯伦、比利和夏洛特同框,但照片下方的鲜花只拼出了卢克、凯伦和比利的名字。十三个月大的夏洛特还活着,由祖母芭布·哈德勒抱着。这种对照让她在家庭合影中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同时也将她与正在悼念的三个人区分开来。

凯伦的工作与私下忧虑

凯伦被视为斯科特·惠特拉姆工作单位里一名备受重视的团队成员。在三人去世前的几周,她变得格外焦虑、容易发脾气,似乎心不在焉,还出现了几处账目错误。这些错误后来被发现,问题也不严重,但与她一贯的细致作风不同,令她感到不安。她拿着文件去找惠特拉姆,选了离他办公桌最近的椅子坐下,并把文件放在膝上。

凯伦迟疑了一会儿,才解释自己来找他的原因。她告诉惠特拉姆,卢克不会乐意她提起这件事。她的谨慎表明,这段婚姻中存在一道界限——她愿意寻求帮助或谈论问题,却预料到卢克会反对她把事情说出去。叙述没有明确说明她预期卢克会作何反应;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要求惠特拉姆不要把她透露的事情告诉卢克。

她所说的问题关乎农场的经济前景。凯伦认为农场快要撑不下去了,并估计他们或许只剩六个月,甚至更短时间。惠特拉姆后来转述说,卢克不认为农场已陷入这种境地,并确信情况会好转。凯伦则认为自己看得出农场即将倒闭。她为自己看起来心不在焉向惠特拉姆道歉,并请他不要告诉卢克她曾和他谈过此事,因为她担心卢克若以为她在镇上四处谈论他们的困境,会感到不高兴。

死亡之后的不同说法

葬礼上,芭布坚持说,她在枪击案发生前几天与卢克交谈时,他一切都好,并称他当时表现正常。她也否认卢克可能杀害家人并自杀。她的笃定为这段婚姻提供了一种维护性的解读——按照芭布的说法,卢克的为人足以证明他不可能犯下被归咎于他的暴行。

杰里·哈德勒提出了另一种可能,称芭布认为经济困难或许起了一定作用。芭布回应说卢克花钱超过了自己的能力;但亚伦·福克私下对这种说法存疑,因为他不曾认为卢克特别舍得花钱。因此,证词没有给出定论。凯伦向惠特拉姆所作的陈述表明,她对农场的状况忧心忡忡,但现存的说法对于卢克的心态和消费习惯仍然意见不一。

回顾这段婚姻

关于这段关系的证据有两种,却无法完全拼合成同一个故事。家庭照片留住了婚礼、童年成长的时刻、节庆装扮和新生儿;凯伦与惠特拉姆的谈话则记录了她私下的忧虑,以及她觉得自己无法毫无顾虑地告诉卢克的心事。无论是家庭影像,还是据称夫妻间存在的经济分歧,单独来看,都不足以证明目击者所述之外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此,这段婚姻仍是读者对这个家庭最后时光感到疑惑的关键。凯伦对农场的判断表明,这个家庭承受着日益加重的压力;她担心卢克的反应,则说明她至少将部分压力藏在心里独自应对。芭布为儿子辩护,以及她对经济问题的强调,提供了彼此不同的解读方式,却没有对这段婚姻作出确切说明。葬礼上,三口棺材上方那张四人合影将这些悬而未决的说法并置在一起——一个被视为整体而铭记的家庭,以及一位幸存的女儿;她的存在让这个家庭所遭受的丧失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