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deo在东京国立医院住院与康复

异人们的夏天(山田太一版)

原田秀夫在东京国立医院住院并康复的经历,清楚揭示了他与已故父母相遇所付出的身体代价。看着父母从眼前消失后,他极度衰竭;医院治疗帮助他活了下来,却未能使他恢复到从前的健康状况,也无法让他继续工作。出院后,他在朋友和家人的帮助下开始切实地康复,而他保存下来的筷子,则让他的悲伤有了持续存在、可以触摸的载体。

起因与最后的告别

这次衰竭发生在原田秀夫再次接触他在浅草遇见的父母之后;他曾认为这些相遇或许只是幻觉,却也从中获得了情感慰藉。此前,他曾推想,自己的探访也许是父母得以存在于那个想象世界中的唯一原因。在最后告别时,眼前的情景变得不容他再将其视为幻觉——他看见母亲的肩膀变得透明,随后又看着父亲的身体逐渐消失。他无法阻止他们消失,只能轻声向他们道谢,并收起父母用过的两双筷子;他强忍着沉重的疲惫,把筷子包进自己的手帕里。

这次告别为他后来入院提供了直接的情感背景。叙事并未把治疗描绘成能够简单消除这些相遇后果的良方。相反,父母消失之后,原田秀夫陷入疲惫,并接着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治疗期,因此,这场失去既体现为离别,也体现为对生者身体造成的损害。

治疗与不完全的康复

原田秀夫接下来的二十二天都在驹泽的东京国立医院度过。那时他极其虚弱——一半头发已经变白,视力受损,而且每天都需要静脉输液。治疗逐渐起效,但他的康复并不完全。出院前五天,他的裤子仍得把皮带再收紧两个孔;衬衫领口松松垮垮,脸色也依然蜡黄。探望者试图安慰他,说他身上有一种神秘主义者的气质;这种宽慰性的解释,与他身体衰退的明显迹象并不相称。

他身体变化的具体细节让后果变得确切可感。他的状况并非只是一次已经过去的骇人发作;准备出院时,他的衣服、视力、头发和脸色仍显露出病情的影响。因此,出院意味着好转,而不是恢复成从前的自己。

工作与新居

原田秀夫显然病得太重,无法为电视连续剧撰写剧本。制片人意识到他已濒临死亡,没有向他施压或责罚他,并安排一名年轻编剧从第二集开始接手。探望他的剧集导演在医院里说,接替者甚至可能更适合这部作品。原田秀夫认为这番话是故意伤人的,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病情给制作工作带来了不便。因此,这一事件除了身体上的后果,也带来了职业上的影响——他必须放弃这项工作,而不能康复后继续创作。

九月中旬,原田秀夫出院后,直接搬进小田急线经堂站附近的一间公寓。那是间宫替他找的住处,租金与他先前的住处大致相同,空间却稍大一些。间宫、绫子和茂树帮他搬运物品。当晚,原田秀夫打电话给绫子道谢,并提出也想和茂树说话,以便亲自向儿子道谢。他得到的帮助使出院成为一次有人扶持的过渡,而非孤身一人的回归;他努力联系茂树,也让这些实际安排有了个人层面的意义。

纪念物与延续的追思

原田秀夫在父母消失时收起的筷子,在住院危机过去后仍作为他们最后一次共餐的实物纪念留存。距离他上次去爱知县的家族墓地、也就是父母骨灰安葬之处,已经过去两年;这次他带着香、香炉和一小束菊花前往。间宫也带了香,于是两人分别在两个香炉里上香,一同祈祷。随后,原田秀夫想到,下次探望时要把父母用过的筷子带去,在那里焚烧并再次祈祷。

这个计划并未抹去那场告别,也没有声称原田秀夫已经彻底康复。相反,保存下来的筷子把与父母相聚的经历带入之后的悼念仪式——从最后一次共餐中留下的物件,成为他在墓前郑重追思的一部分。因此,住院的意义并不止于活下来并出院。他因此改变,工作受到中断,也经历了一个转变——他不再在身体上被牵引着与亡者重聚,而是通过记忆和仪式维系与父母的联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