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父母遭遇肇事逃逸事故身亡
异人们的夏天(山田太一版)原田秀夫的父母在浅草遭遇肇事逃逸事故身亡,留下十二岁的儿子成为孤儿,而第二个孩子尚未出生。这件事被回忆为一场突如其来、始终未能查明的失去——汽车从未被找到,甚至撞上这对夫妇的究竟是什么类型的车辆,也仍不确定。事故造成的影响远不止原田秀夫童年生活的变迁。这段记忆在他想象与父母重逢、目睹他们最后消失,以及留存父母用过的筷子作为与他们之间实物联系时,再度浮现。
事故经过
到1950年,也就是朝鲜战争爆发前后,原田秀夫的父亲已在日本桥重新找到一份稳定工作,担任寿司厨师。他的父母更愿意留在浅草,在本愿寺后方一位锡匠家中租住二楼公寓。原田秀夫的母亲正是在那里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原田秀夫后来表示,自己始终不知道这个孩子本会是弟弟还是妹妹;因此,这场事故夺走的不只是他的父母,也包括认识即将出生的弟妹的可能。
事故发生的时机使这场失去呈现出鲜明的前后转折。一家人在浅草安顿下来,原田秀夫的父亲也重新有了稳定的工作,但这些寻常的安稳迹象未能保护他们。次年一月,原田秀夫的父亲骑自行车载着母亲,汽车在东京国際剧场前撞上了他们。父母二人当场身亡。叙述明确交代了结果,对碰撞本身则着墨简略,将注意力留给死亡的突如其来,以及随之终结的家庭生活。
碰撞经过及未解之处
司机没有停车,车辆也始终未能查获。不同说法让事故经过一直存有疑问。原田秀夫在名古屋的叔叔猜测,汽车一定是属于美国占领军的吉普车;在他看来,这可以解释警方为何无法追查。但原田秀夫记得,当时有人告诉他,撞上这对夫妇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这两种说法都未能解开案件——司机和车辆的身份仍然不明。
这种出入使这场事故不只是家族史中一个尘埃落定的事实。原田秀夫承受的是一场没有查明肇事者、也没有最终解释的死亡;他所拥有的,只有一段记述和叔叔的猜测。现有信息既不能证实吉普车的说法,也不能解释警方为何没能找到车辆。始终确定、也最令人痛心的事实只有一个——他的父母双双遇害,责任人却始终未能找到。
成为孤儿及其后果
十二岁时,原田秀夫失去了双亲,前往爱知县的一个农庄村落与丧偶的祖父同住。村子靠近名古屋,也是他父亲长大的地方。家里的小块田地收成太少,无法拿到市场出售,因此他们大多吃自家种植的粮食。祖父很少要求他帮忙做农活,但原田秀夫努力让自己成为乡下孩子;他认为,自己需要抹去城市长大的痕迹,才能在初中熬过而不被人特别注意。
接连而来的失去仍未结束。原田秀夫的祖父在他读初三期间去世。叔叔前来处理农场,随后把原田秀夫接到名古屋同住,让他在那里读完高中最后一年半。之后,原田秀夫回到东京上大学。在叔叔的葬礼上,一位远亲暗示叔叔给他的钱可能少于他应得的数额,但原田秀夫无法想象祖父那片贫瘠的土地能卖得多少钱,也从未质疑叔叔的慷慨。这场肇事逃逸事故由此成为他童年生活不断因死亡与依赖他人而改组的开端,不过,原田秀夫的叙述并未将他后来的选择归结为单一原因。
事故在记忆中的延续
多年以后,原田秀夫对父母的思念化作重访浅草,以及想象与他们共同生活的情景。他知道这些经历或许是幻觉,却仍觉得安慰。在想象中的重逢里,直到那名女子从他身后开口说话,他才确认她就是母亲;在此之前,两人还没有机会像母子那样交谈。原田秀夫想象父母仍年轻,在他们深爱的浅草重新生活,也不禁猜想,是否正是自己的探访让他们得以存在于那个世界。因此,事故带来的缺憾不仅是过去的一件事实,也是一段未能圆满的关系。
后来一次探访中,父母开始逐渐淡去,原田秀夫意识到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离去。他向父母道谢,并一直看着他们,直到几乎看不见母亲。精疲力竭的他收起父母用过的两双筷子,用手帕仔细包好,带走作为纪念。两年后,他来到爱知县安葬父母骨灰的家族墓地,带去香火和菊花,与间宫一同祈祷。他想着下次带上父母最后一餐用过的筷子。这个物件无法挽回那场事故,也不能解答其中未解的问题;它让原田秀夫得以用持续而郑重的方式纪念父母,同时承认他们已经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