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鬼结盟

彩绘鸟

对叙述者(无名男孩)而言,“与魔鬼结盟”这一说法不再只是形容非凡成功的俗语——它为他提供了一条规则,用来理解一个似乎会因伤害他人而带来权力的世界。他的解释把残酷视为与邪恶力量交易的筹码,并依照这一逻辑看待自己过去的经历以及德国人的成功。

这一说法及其逻辑

叙述者回想起,人们会用“他与魔鬼结盟”来形容极其成功的人。那些曾经显得费解的事情,如今似乎能够解释这句话。他想象人类的心灵与灵魂是一片敞开的土地,邪恶力量在那里播下种子。如果种子生根,它们便会提供帮助,条件是这帮助必须用于自私的目的并伤害他人。

在这种想象中的交易里,一个人造成的苦难越多,得到的助力就越大。那些克制自己、不去伤害他人,或是向爱、友谊与同情心让步的人,会变得更弱;他们使别人免受的苦难与挫败,反而会落到自己身上。因此,在叙述者的说法中,成功并非美德的证明,而是造成伤害所得到的奖赏。

叙述者的认识

叙述者把这种解释转向自身。他意识到自己早已属于这一模式,并因未能更早理解这个世界据说遵循的规则而对自己感到恼怒。他由此断定,邪恶力量会选择那些已经表现出足够仇恨与恶意、因而乐于接受其影响的人。

这一认识使这句话成为理解行为的框架,而不只是给得势之人贴上的标签。它也让叙述者得以阴郁地解释善意为何要付出代价——在他想象的道德经济中,同情心会打断这场交易,使践行同情的人暴露于原本可能被施加在别人身上的苦难之中。

德国人与伤害循环

叙述者把这种解释延伸到德国人的非凡成功上。他回想起一位牧师曾对农民说的话,并据此推想,德国人长久以来更愿意选择战争而非和平——他们不耕种土地、等待一年收成,而是袭击其他部族并夺走他们的农作物。他推测,邪恶力量注意到了他们伤害他人的热切,而德国人也把自己交给了这些力量。

因此,在叙述者的推想中,他们的能力与精细的作恶手段,便成了同一种破坏性倾向带来的奖赏。由此形成的循环会自我延续——伤害越大,邪恶力量越强,而这些力量又能促成更多伤害。那句熟悉的俗语由此扩展为一种成功理论——成就与残酷彼此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