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归于灰烬

当叙述者（无名男孩）在铁路旁遇见人的灰烬时，“灰烬归于灰烬”便不再只是一句关于人终有一死的套语。这句话将大规模死亡留下的物质痕迹、恐惧中的想象，以及暴行之中宗教语言意味着什么的问题联系起来。

铁轨旁的灰烬

叙述者（无名男孩）捡起一把落在铁轨附近的灰烬。他无法从中找到任何可以辨认出某个人的痕迹，但这一遭遇令他恐惧——他想象死者化作亡灵留在人间，可能会跟随并纠缠活人。因此，这句话属于这样一个世界——死亡并非抽象的，也并非安全地远在别处；人的遗骸就留在列车行经的路线上。

重压之下的宗教语言

列车经过后，叙述者想象着一队队复仇的亡灵涌入世间。农民说，火葬场的烟笔直升向天堂，在上帝脚边形成一张地毯，却不会弄脏祂的双脚。面对这种说法，叙述者不禁思索，众多犹太人的死亡是否是为了补偿上帝失去儿子；他还害怕整个世界会变成一座巨大的焚化炉。这番思绪的末尾，叙述者回想起村庄牧师（维卡）说过的话；这句话将宗教语言置于一个格外直白的现实情境之中。

这一表达的含义

这一表达将人们熟悉的宗教结语与犹太人大屠杀中遇难者的遗骸联系起来。它没有消解叙述者的恐惧，反而凸显了普遍死亡的语言与他目睹的具体大规模暴力之间的不协调。灰烬既是人类遭到毁灭的证据，也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的焦点——上帝的公义究竟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