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CE AND THE DEVIL

“骰子与魔鬼”是一句抗议口号，将一场规模不大的教会募款活动变成城堡岩宗派对立的醒目象征。口号以醒目的红色大字印在传单上，把天主教赌场之夜描绘成邪恶的赌博活动；它之所以有力，并非因为活动规模，而是因为这番措辞将旧日积怨带到了公众面前。

传单及其指控

一位镇民观察者最先指出，城堡岩各处都贴着传单，并描述标题以红色大字印出，字上还画着升起的烟雾。这种戏剧化的设计，让指控显得比它所谴责的小镇活动更为严重。同一位观察者认为，当地争端有时会被夸大，但也看出威廉·罗斯牧师的怒意毫不掩饰。

这句口号不只点明了不满，也为这种不满赋予戏剧化、近乎地狱般的意象。“骰子”指明争议中的活动，“魔鬼”则表达道德判断。两者结合起来，把赌场之夜描绘成宗教过错的证据，而不是一场设有游戏的慈善晚会。

赌场之夜与教会争端

赌场之夜是约翰神父·布里格姆的主意，由伊莎贝拉女儿会带头筹办。活动计划在哥伦布骑士会堂举行，参加者在门口捐款，并获得等额的游戏钞票。晚会结束时拍卖的是奖品，而非现金。艾伦·潘伯恩解释说，其他地方也采用这种安排，并将其视为在法律上有别于现金赌博；他还指出，最初的捐款或许可以抵税。

威廉·罗斯牧师不接受这种区别。他认为该活动就是现金赌博，并称其为有罪的恶行；艾伦则认为这属于道德判断，而非法律问题。艾伦此前已向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征询意见，得到的答复也一样——按照活动的组织方式，只要活动合法，他就不能加以禁止。因此，传单将一场镇上法律机构不会按罗斯牧师的意愿裁决的冲突，公开呈现出来。

被旧日怨恨推高声势的口号

这场争端并非始于传单。约翰神父·布里格姆与威廉·罗斯牧师早已互相厌恶，布里格姆神父还给罗斯起了个嘲讽的绰号“汽船威利”。抗议活动由罗斯本人出资；旺达·亨菲尔和她缝纫小组的成员把传单贴遍全镇。之后，天主教徒与浸信会信徒主要通过当地周报上的愤怒信件彼此交锋，指责对方会下地狱。

这场冲突也出现在日常交往中。南·罗伯茨是信奉浸信会多年的信徒，也是南恩小餐馆的老板；阿尔伯特·让德龙则是一位天主教身份十分显眼的镇民，也是约翰神父·布里格姆的朋友。两人相遇时都抬高鼻子，摆出不屑的姿态。这一举动清楚显示了口号影响范围之广：“骰子与魔鬼”所指向的争端已不再局限于募款活动，而是扩散到镇上的日常社会关系之中。

小说整体模式中的这句口号

不止一名人物从各自的镇上生活视角中看到了这些传单。布莱恩·拉斯克看见萨莉·拉特克利夫和她的未婚夫莱斯特·普拉特等人把传单贴在电线杆上；一行人唱着赞美诗，而天主教徒则在传单贴出后将其撕下。布莱恩觉得这件事颇有趣，却希望自己长得够壮，能够保护萨莉贴出的传单。他的反应让这句口号呈现出个人而矛盾的意味——它既是一场公开宗教争端的一部分，也是他与萨莉虔诚信仰相联系的事物。

在其他情节中，小说将指责的言辞与性质截然不同的实际不当行为并置。丹佛斯·基顿赌博输钱后，从镇上的备用金中拿钱；他隐瞒的财务往来因此可能遭到州政府审计镇上账目。一份指控他挪用公款的通知加剧了他的受迫害感。这种对照并不意味着传单解释了基顿的罪行；它所呈现的是，小说如何让有关罪恶与不当行为的公共言辞，与具体的财务违法行为及其后果并存。因此，骰子与魔鬼之间戏剧化的对立属于一个这样的城镇——道德谴责会激化冲突，而不那么惹眼的不当行为仍藏在官方档案之中。